第163章 以守为攻,疲敌于野
的奏疏上批了四个字:“准如所请。“

    他放下笔,又补了一句:“给榆林去一道旨意,陈景派兵协防之事,朕知道了,让他继续盯着北面,不许后金游骑从宣大侧翼摸进来。“

    王承恩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

    皇太极大帐里。

    多尔衮掀帘进来时:“粮队断了,巴林部的人说,在锡喇河上游被烧了,押车的兵丁跑回来不到一半。”

    皇太极坐在一张折叠马扎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舆图。

    他没有抬头,手指在宣大边墙的位置上轻轻划着。

    “是明军的骑兵?”

    “不像。”

    多尔衮摇了摇头:“跑回来的人说,烧粮的那拨人下手很快,没有旗号,穿的不是明军的甲,但领头的是个蒙古人腔调的汉话,估摸着是边墙外头养熟的。”

    皇太极没有再问。

    .........

    洪承畴没有在阳和堡停太久。

    奏疏发出去的第二日,他就把各镇将领叫到了中军帐,摊开了那张已经画得密密麻麻的舆图,从宣府到大同,沿着边墙内侧划了一道弧线,在浑源和灵丘之间标了六个营盘的位置。

    “后金军从北边来,只有两条路能过太行山,一条走蔚州,一条走灵丘。“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两下:“咱们两条都堵。“

    各镇将领当晚便领了令出去。

    三天之内,浑源、灵丘、广昌一线的连营搭起来了,车阵横在官道上,拒马和鹿角排在阵前,火器营被安在车阵后面,分成三排,轮替换着守。

    洪承畴没有把兵力平均分配,而是在最窄的那段山道两侧各压了两千精兵,其余的散在后方,一旦前阵吃紧便补上去。

    皇太极的第一次试探来得很快。

    一队镶白旗的骑兵在第四天午后摸到了灵丘以北的矮坡上,隔着三里地停了马,观望着明军营盘的布置。

    洪承畴没有让人出阵迎击,只是把火器营往前推了一段,在阵前放了一排子铳,火药的白烟散过之后,那队镶白旗骑兵便退了。

    第二次就不只是试探了。

    两天后的夜里,后金军分三路同时扑向浑源、灵丘和广泉,浑源方向的攻势尤其猛,人马几乎铺满了山道两侧的缓坡,盾车在前,骑射手在后,借着夜色往营阵里压。

    火器营的铳声在山谷里反复回荡,两轮齐射之后盾车停了一阵,又继续往前推。

    双方僵持了整整一夜,到天快亮时后金军才收了攻势退回去,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两三辆残破的盾车。

    洪承畴没有追出去。

    站在火器营的阵线后面看了会儿铳手的装填节奏,又让人去核实弹药的消耗数。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这样的攻防又重复了七八次。

    后金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每一次都换不同的突破口,从浑源换到灵丘,从灵丘换到广泉,有时连续两夜不停歇地轮番扑,有时隔两三天才来一次,让人捉摸不定。

    但洪承畴的防线始终没有松口,火器营和车阵互相掩护,该补的缺口及时补上,该撤的阵线也有序后收,始终没让后金骑兵正面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