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以为,陆院长理应知晓明姝的身份。”
沈明姝名义上还是卫垣的人,陆言之自知无理,沈明姝见此,扯了扯卫垣小声解释道。
“不是的阿垣,你误会了,陆公子只是想帮我看看伤势——”
“看伤势要离那么近吗!”
卫垣语气重了几分,这也是他入京以来,第一次对沈明姝这般说话。
沈明姝愣了一下,卫垣却并没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妥,只认为这是沈明姝对他的刻意反击,很是失望。
“明姝,我以为你能体谅我,却没想到你也会用如此手段,故意惹我为你吃醋!”
沈明姝突然想到卫垣递给她第一碗酸梅汤,一时蹙眉,顿觉膈应。
“我没有——”
“既没有,又为何离他那么近!”
卫垣半分不听辩解,见沈明姝面带委屈,陆言之蹙眉:“她并非你的所属物,你朝她乱吼什么。”
“陆院长,我与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此刻的卫垣如同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朝谁都呲牙。
“日后请你见到明姝,谨记君子之礼。”
说完,他不顾沈明姝意愿,半拖拽着她,走向船侧身的走舱处。
“阿垣,你慢些。”
沈明姝被他扯着手腕上的伤,疼的眼泪都要调出来了,“你扯到我伤口了!”
“阿垣!”
见他依旧不管不顾超前走,沈明姝愤怒之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卫垣踉跄了一下,差点朝水里扑去。
一时有些狼狈扶着护栏挡板,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沈、明、姝!你还踹我!”
沈明姝红着眼,将破掉的伤口摆到他面前:“我说了你扯到我伤口了!”
“我——”卫垣一时垭口,却依旧憋着怒:“谁让你离他那么近!他可是呦呦阿哥,你那般合适吗!”
“卫垣!你还讲不讲理!”沈明姝含着泪,哑声哭诉:“你都把定情信物要回去哄她了,又凭什么干涉我的正常交往!”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事。”
卫垣头疼地捂住额头:“那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东西,我日后给你买更好的不行吗?你跟她争什么?”
沈明姝震惊瞪大眼:“我争?那本就是我的,是她抢我的。”
卫垣疲倦蹙眉:“可是她赠我画舫,我也因此为你害她受伤,不过一个木手镯,你何必让我如此为难?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沈明姝从不知,卫垣某一天也能荒诞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自嘲一笑:“终是觉得我拖累了你,不能像她一样给你带去利益,便无所谓了是吗?”
见沈明姝落泪,卫垣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是这意思。”
他伸手想要替她拭去泪,沈明姝却后退着躲开他的手,卫垣手一顿,也彻底没了耐心。
“你若真不舍木镯,又怎会将其砸烂?”
沈明姝心中微颤,不可置信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卫垣放下手,神情冷淡到让沈明姝陌生:“只是想说,你没必要如此入戏,是真正在意我们的定情信物,还是想借此惹我在意你。”
“你心里清楚。”
往日温情体贴之人,突然掀开面具,露出了心底阴暗刻薄的獠牙。
沈明姝不可控地僵在原地,染着红晕的眸子死死盯着卫垣,似想将他看透。
“明姝,你我之间有些事没必要说透。”
卫垣凉薄的指尖轻抚过沈明姝面颊上的发丝,声音轻柔,却让沈明姝心底发寒。
“我已经为你救下了春雪不是吗?”
“……”
脑中闪过自己为救春雪,磕得头破血流的画面,沈明姝颤动的眸子,首次涌上一刻迷茫。
原来,兄弟两都知道她的用意。
却都在等着对方率先出手,展现底牌。
察觉到沈明姝身体的僵硬,卫垣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贴着她耳畔,耳鬓厮磨哄着。
“明姝,夜域不缺人,你想要,我都给你。”
“别闹了好吗。”
“……”
沈明姝想要抬手推开他,却发觉自己怎么都用不上力。
正想怒声叫人滚,远处突然传来尖叫!
“不好了!阮小姐落水了!快来人!救人啊!”
“怎么回事……”
其他画舫慢慢涌出人群。
一声声跳水声,伴随的是丫鬟撕心裂肺的大喊:“住手!别碰我家小姐!都滚开啊!”
船舱内有脚步朝船头走去。
卫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