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位公子看着也像是个儒雅书生，怎会惹得呦呦亲自动手？”
“……”
船舱内的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船舱外。
陆言之看着沈明姝落寞的背影，脚步踌躇着上前。
“卫垣没护着你？”
沈明姝望着远处的湖色，话语很是清醒。
“是阿垣高攀陆家，我惹得陆小姐不高兴，已是给他找麻烦，哪还敢奢求其他。”
“你就真打算如此委曲求全下去？”
陆言之拉着沈明姝转过身，“明姝，他非良人，你也不欠他，为何就不愿看看旁人呢？”
陆言之琥珀色的眸子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沈明姝看着看着便红了眼：“陆公子不是说陆家想补偿我吗？”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血痕：“可为何陆小姐今日要如此咄咄逼人为难于我？”
陆言之被沈明姝手腕上的血刺到，顾不上问，忙拿出手帕替她包扎。
“我不用你如此。”沈明姝蹙着眉，倔强地想要抽回手。
陆言之却突然加重了力道，将她拉到怀里，沉声道，“是苏清沅。”
沈明姝身形一顿，陆言之半哄半解释：“这几日，呦呦回家后，时不时会向我们表达对你的不满，这一切，正是她和苏清沅相识之后的转变。”
“抱歉明姝，此事是我的疏忽。”陆言之自责地轻抚上沈明姝脸上的伤：“我没想到呦呦的情绪会被如此放大，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沈明姝倒是有些惊喜于陆言之的敏锐。
这样，也就不用她想方设法去挑明了。
虽如此，沈明姝面上依旧是不愿相信的样子：“怎么会，我和阮姐姐曾经那般要好，就算她三年前便和表哥相看了，我也从不曾怪过她。”
“她为何要挑拨陆小姐如此对我。”
陆言之心中苏清沅的形象和啥明姝当初无异，因此也不能理解，可他只看事实。
“明姝，莫要被一个人的表象欺骗，苏清沅这次回来，逸轩也感知到了她的变化。”
“本是一月后才归来的人，提前大半个月归来，估计也是防着你来的。”
沈明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满脸受伤：“难怪上次家宴，她无端病发，害我丫鬟差点被仗杀，若非我磕破头求姨娘原谅，春雪就没命了……”
“磕破了头？”
陆言之眸色一凝，仔细端详着沈明姝额头。
撩开发丝，果然看到了那处伤疤。
“你在卫家竟这般艰难？”陆言之很是心疼。
沈明姝忙遮住伤疤，意图解释：“不、不是的，卫家很好，是沅姐姐来了之后……”
“莫再唤她姐姐了明姝。”
陆言之最是厌恶这种阴暗手段，尤其是一想到苏清沅的手段针对的是他最爱的两个人，他便抑制不住地将苏清沅往最坏的形象想。
凝眉沉思片刻后，他提议。
“她如今是卫子嘢的未婚妻，入卫府养伤无可厚非，可若再让你两待下去，她定又会嫉妒心作祟为难你。”
“明姝，你可愿离开卫府，重回书院？”
陆言之眸色认真：“以你的才学，完全不必依附卫垣，我可向皇上举荐你来书院。”
“做监院可好？”
“监院？”沈明姝这一刻的震惊是真的。
青云书院的监院是朝廷在编文官。
标配正八品官员。
在书院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能广泛接触各类学子和官员，不可谓是一条通天大道。
“不、不行。”沈明姝忙压下激动拒绝：“我是女子身，若被发现，定要牵连于你，我不能托你下水。”
“不会的明姝。”
陆言之语气轻柔，却给人带去无尽的安全感。
“书院由陆家的人一手创办，有我在，无人敢让你自证身份。”
掌握权力之人，就是有指鹿为马的资格。
陆言之如今是翰林院从四品侍读学士，兼任书院院长，仕途和官位皆不输卫子嘢。
连卫家都压不过，苏清沅也翻不起多少浪。
沈明姝知道这又是条险路，可她连同卫老夫人与虎谋皮都不怕，又怎会怕这。
察觉到沈明姝态度松动，陆言之轻抚着她脸颊，眸光笃定。
“明姝，就当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吗？”
“这次，我绝不放你一人面对。”
“拜托了。”
沈明姝错愕看向他：“你、你知道……”
陆言之面带歉疚：“昔日是我懦弱，以为阿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