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突然想起,沈明姝曾说这个手镯是卫垣母亲的遗物。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那只是沈明姝在他贬低手镯时的诛心反击罢了。
卫子嘢顿时有些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在他面前,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在旁人身边,倒是甘愿被百般折辱还不离。
卫子嘢看着沈明姝缓缓垂下头,沉默取下了手镯。
她的手腕早已被磨破了皮,此刻取下,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卫垣有些心疼,想要上前帮她,可才拿出手帕,沈明姝便已面无表情的取下了手镯。
卫垣手一顿,看着沈明姝阴沉的神情,还是带着些无奈哄着:“明姝乖,日后我再补偿更好的给你。”
一个不值钱的手镯,并不是沈明姝憋屈的点。
她以前只是以为卫垣薄情,可此刻才发现,卫垣是懦弱的。
今日陆呦呦能用这件小事逼他,日后,便能用更多小事让他为难。
而自己选错了合作伙伴,上了卫垣的船,日后定不得安宁。
沈明姝是有些难受的。
她向来睚眦必报,此刻的她,真想不顾一切直接将手镯砸碎——她得不到,所有人也都别想得到!
只可惜,她还没资格如此。
沈明姝没理会卫垣的找补,刚将手镯递了出去……
“何事这般热闹?加我一个可好?”
陆言之的声音突然响起,紧随一个少年音:“也加本公子一个!”
众人扭头看去,突然!
“砰——”一声。
沈明姝手腕一翻,木镯被狠狠砸在地上,上边的玉块裂开,随后脱落。
“啊!”
陆呦呦和苏清沅被吓了一跳。
看着地上被砸得稀碎的玉块和惨不忍睹的手镯,陆呦呦胸腔内的火如火山喷发一样,顿叫她炸开!
“你大胆!来人!给本小姐剁了她的手!”
“一个丑镯子,用不着如此。”
陆言之虽不解沈明姝何故如此,但陆呦呦嘴里偏激残忍的命令,更让他不满。
“呦呦,出行以游乐为主,别耍小性子。”
陆言之开口,陆家侍卫和丫鬟也不敢乱来。
陆呦呦被气红了眼,愤怒指着沈明姝膏状:“哥!她故意摔我镯子!你怎可还帮她!”
“不就一个手镯吗?”
苏逸轩突然开口。
他是苏家二房的小公子,却和苏清沅并不亲,甚至都没跟她打招呼,便从怀里拿出一个价值连城的金镶玉手镯递给陆呦呦。
手镯质地细腻温润,上面的还镶嵌了一个祖母绿宝石,配合精湛的花丝工艺,一眼便能窥其价值连城。
陆呦呦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气都忘了生。
苏逸轩阔气,“本公子这正好有一个,呦呦既然喜欢,这个送你了。”
陆言之见陆呦呦上一刻还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模样,这一刻又瞬间心动老实了下来,不由好笑摸了摸她脑袋。
“喜欢就拿着,你哥我亏不着他,用不着你考虑还礼的事。”
此刻的陆呦呦就像是只凶恶家犬,正对着来人狂吠,又被其手中的骨头吸引,正僵持着,主人一顺毛,她瞬间平静了下来。
陆呦呦憋着嘴,接过手镯,乖乖对苏逸轩道谢,又僵着脖子轻怼陆言之:“本就是你该考虑的。”
陆呦呦这偏激偏执的情绪,卫垣哄半天没好,却被陆言之一句话瞬间抚平炸毛。
饶是沈明姝看着,都有些艳羡了。
陆言之轻笑:“好了,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他这么一问,陆呦呦瞬间垭口了。
此刻的陆言之还并没见识到沈明姝的虚伪,甚至还抱以亏欠,若是她说出来,定是要被陆言之责罚。
说不定,到手的金镶玉手镯还会被陆言之赔给沈明姝。
这怎么行!
陆呦呦擦去眼泪,忙上前推开沈明姝,抱着苏逸轩和陆言之的手臂,朝船外走去。
“我们在喝酸梅汤赏桃花呢,轩哥哥坐,呦呦去给你打一碗!”
两人才进船舱,又被推了出去,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啼笑皆非。
突然,陆言之脚步猛地一顿。
他错愕看着沈明姝脸颊上的红肿与药膏,“明、咳……鸣竹的脸,是发生了什么吗?”
见沈明姝垂着头不说话,陆言之有些焦急,直接上手挑起她下巴。
对上那双泛着水光,极致破碎的眸子,陆言之意识到什么,冷下脸,立马看向了陆呦呦。
“你打的?”
“我——”陆呦呦被他这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