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木着眸子，看着卫子嘢，倔强地强调了春雪的话。
卫子嘢指尖沾着药膏，细致又小心地给沈明姝涂抹。
望着她眼底的水光，轻轻应了声，难得的没有反驳和说教。
泪水陡然滑落，沈明姝扭过头擦去泪，退开身子，与卫子嘢拉开了距离。
“我自己来。”
卫子嘢只是伸手，强硬地将她拉到怀里，禁锢着她的腰，继续涂抹。
“药是好药，但抹不均匀依旧会留疤，你想破相？”
沈明姝挣扎间，余光瞥见一抹倩影，突然反问：“你在心疼？”
“……”似突然被问住，又似突然被冒犯，卫子嘢眉峰微蹙：“这么问对你有何意义？”
“那不断针对我，对你又有何意义？”沈明姝直视着卫子嘢，眸子如清澈的湖水，反射出了眼前人的虚伪。
“世子曾说对我再无兴趣，既如此，又何故总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有些事，你分明可以自己去查，却非要借着此次游湖出行，来我身上找答案。”
“你对我，当真是毫无感觉吗？”
句句质问直击内心。
掀开那层朦胧虚幻的纱，展现在眼前的，只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藕断丝连。
自知晓孩子的事后，卫子嘢的心早就不如当初那般纯粹。
可分明，那也只是一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的小事罢了。
沈明姝抬手，抓住卫子嘢衣襟，让其俯下身，深深看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阿嘢，你还爱我，对吗？”
“……”
眼前女子，容貌娟秀，曾小家碧玉般乖乖朝他请安，唤着表哥。
偏又有着多情眉眼，曾在床第之上，如现在般，含着欲拒还休的引诱，一遍一遍诉说着爱意。
卫子嘢曾沦陷于此，尽管分离三年，仍时常梦回往昔之事。
此刻，沈明姝亦是如此，带着曾经那份独特专属的柔情，渴求着他的爱意和怜惜。
卫子嘢不可控的抬起了手，想要敛去她眼角的泪，甚至一度想要放下一切，一如当初那样毫无保留相信沈明姝……
“阿嘢！”
沈清沅的闯入，瞬间将一切柔情和心软打碎。
卫子嘢眸底闪过一寸慌乱，瞬间将他唤醒——他在干什么！
卫子嘢恍然间后退了一大步。
苏清沅快步走到卫子嘢身侧，脸上依旧带着知性的笑，可看着沈明姝的视线并不友好。
“阿姝可不能学娼妓那样，勾引完这个勾那个，这可不道德。”
“苏大小姐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沈明姝一开口，刚才那副含情脉脉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卫子嘢指尖一紧——立马意识到了刚才那些话都是沈明姝故意说给苏清沅听的！
沈明姝幽幽看向沉下脸的卫子嘢，微微勾了勾唇：“昔日我与阿嘢还未分开时，苏大小姐勾引人本事也不小啊？”
“沈明姝！你别在这血口喷人！”苏清沅终是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一张惹人怜的脸不再温柔，只剩厌恶。
“你与阿嘢分开是你自己作的，我与阿嘢相爱也是双向奔赴，怎容你这浪货再此挑拨！”
高雅之人嘴里的低贱词汇，总是说得那般让人生理不适。
沈明姝冷笑着看向她，这笑容，令苏清沅没来由地感到心悸。
“我浪？沅姐姐是不是忘了是谁挑唆我去爬的床？”
忧思伤神，苏清沅身体不好，早就忘了过往许多事。
如今被沈明姝一提，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某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明姝目光如炬，直视着苏清沅，里面的破碎一度让苏清沅不敢直视。
“你盼望喝了药的我会因此惹他生气，从而被赶出卫府，却不想——”
“他会爱上我。”
两人的第一次是因为沈明姝喝了药？
卫子嘢想到女人那时的大胆，还以为是章毓早有培训才如此契合……
“你、你！”
往日的悔恨和形象的崩塌让苏清沅心如刀绞。
她捂着心脏剧烈抽气，卫子嘢眸色一凝，立马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拉长呼吸，别动气。“
苏清沅紧紧抓着卫子嘢，红着眼，虚弱解释：“不是、不是阿嘢，我没有，是她自己要喝药壮胆，我不知道她的目标是你。”
如此拙劣的谎言，卫子嘢却并没反驳。
“都是过去的事，不必在意。”
他只是神情凝重，不断柔声安抚着苏清沅的气息。
看到他这态度，苏清沅狠狠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