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便直接起身,护着沈明姝,冷眸直逼章毓。
“母亲慎言!明姝是祖母的客人,你一口一个野狗,将祖母置于何地?”
章毓不屑冷哼:“别以为你攀上陆家,卫家便有你说话的份!”
“来人!”章毓指着沈明姝,“掌嘴!好好教训她这张乱咬人的嘴!”
侍卫:“是!”
卫子嘢蹙眉起身:“母亲!”
他刚想要制止,即将掌沈明姝嘴的婆子突然大声惨叫了起来。
所有人只看到鲜血飞溅,毁了眼前这一桌美食。
随后,一只断手直直落到了正中心的大锅汤中。
汤汁伴着血液四溅,溅到苏父母脸上,两人顿时惊叫了起来。
“啊!”
场上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苏清沅更是吓得无声,只能不断大喘气,小脸血色褪尽,下一刻,便晕厥了过去。
苏母腿软着搀扶着椅子,疯狂大喊:“大夫!快请大夫!”
“……”
一阵凌乱中,卫垣扶着沈明姝默默退到了角落。
身侧,春雪的刀尖上,还滴着血。
卫子嘢阴沉的目光扫过春雪,随后落到了沈明姝身上。
沈明姝同样苍白着脸,似对这一切毫无防备,害怕地缩在卫垣怀里。
可那双看着苏清沅被抬走的清眸里,满是无情到极致的冷静。
沈明姝,你又想做什么!
……
半个时辰后,苏清沅被确认无虞,所有人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正堂内。
沈明姝看着眼前受杖刑的春雪,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不已。
若非卫垣扶着她,她似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护春雪。
“五姑娘……”春雪口吐鲜血,望着悲痛的沈明姝,尽力扬起笑:“属下、无事的。”
“春雪——”
沈明姝哭倒哑声,哀求的看向卫垣:“阿垣,够了,真的够了,再打下去,春雪会没命的。”
卫垣为难的看了眼春雪:“祖母还没来,她的责便没还完。”
“那若是祖母身子不适来晚了呢!”
沈明姝无助地抓着卫垣衣襟:“春雪不知道苏大小姐的情况,她也是为了护我,我去给苏家道歉好不好,我去求他们放过春雪!”
“明姝!”
卫垣紧紧抱住沈明姝,一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被侍卫拉开的无力,他便气红了眼。
“你没错!”
“你不过是好意提醒她不要勉强继续和你交好,她便惺惺作态引母亲发怒。”
“你又何错之有!”
沈明姝那句反问所表达出的效果,只有卫垣认真且无比确信地看到了。
在他眼里,苏清沅已然被钉死在了惹事精的柱子上。
也让他看到,若要面对章毓,仅是牵出一位夜域暗卫守护在沈明姝身边是不行的。
卫垣看向春雪,有些不忍地将沈明姝的双眼遮住,吻了吻她额头,低声叹息。
“明姝,为主子战死是他们的宿命,明日,我再多调几名来护着你。”
“不、不要……”沈明姝的泪珠一颗一颗打在卫垣手心,“阿垣,我要春雪,我只要春雪,你不要再为我为难了,就救下春雪好不好。”
夜域的人,自然不能是想调多少调多少。
其中的精锐早在三年前便消耗完了。
如今里面的每一位死侍,都是残余且无法再生的。
除非,卫老夫人将夜域交出去,给其他人重新启动培养机制。
卫垣心疼地给她擦着泪:“不为难,明姝,你的安全最重要,今日之事,是春雪过了。”
一个婆子,一桌美食,一场宴会,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春雪的行为侵犯到了苏清沅的安全,这便是不可原谅。
卫老夫人不出面,是在给苏家的交代。
但这不是沈明姝的目的。
她煎熬等待着,终于等来了其他人。
“侯爷!侯夫人!明姝知错,明姝知道错了!”
沈明姝以迅雷之势,扑到卫徐和章毓身前,不断朝着他们和苏父母磕头。
“是明姝不识大体,说了令人误解之言,可我本意只是想提醒苏大小姐不要勉强,并无其他用意。”
“还请侯爷、侯夫人看在春雪一心护主的份上,饶她一命吧。”
“再打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明姝!”卫垣没想到沈明姝会突然如此,忙上前搀扶她。
沈明姝却只是推开他,不断用力磕着地面,没几下,额头便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