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故作害怕躲到了卫垣身后。
先发制人。
“我、我叫错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哭……”
卫垣本就对苏清沅带上了有色眼镜,此刻见苏清沅动不动就要哭,到头还得害沈明姝落个欺负人的名头。
直接蹙着眉上前:“苏大小姐身子弱便少见故人,免得明姝恭敬行礼在旁人眼中也成了欺负你。”
“你——”
苏清沅没想到沈明姝如今也会对她这般作态,更没想到卫垣会率先发难,对她这般不客气,
一时错愕在原地,脸色青一快白一块的,差点真给她气哭。
卫子嘢沉着脸上前,“你的君子礼便是胡乱猜测女子心意?道歉!”
卫垣冷哼了一声,甚至还想怼卫子嘢,被沈明姝扯了扯衣袖,这才咽下到嘴的话,朝苏清沅拱手。
“抱歉,明姝胆子小,还请苏大小姐别哭着吓她。”
“咳——”
卫垣阴阳人的手段多了去了,沈明姝有些忍俊不禁,轻咳了几声,才开口解释。
“苏大小姐别误会,一个称呼而已,阿垣也是担心我受委屈这才谨慎了些。”
“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苏清沅僵硬扯了扯嘴角,依旧保持着一副大姐姐做派:“自然不会,有阿垣这般护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沈明姝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被这么一扰,苏清沅也忘了之前想说的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卫老夫人入场,众人落座,这才将刚才的事翻篇。
苏清沅才入京城,卫子嘢便已经去了苏府提亲。
刚才双方父母借着此次宴席,直接在内堂选好了日子,现在坐下了,便也只剩宣告这一道程序了。
“阿嘢近期在忙学子科考事宜,订婚日子便选在考完后的春分,母亲,您觉得呢。”
卫徐自上次差点给卫老夫人气死后,和卫老夫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卫老夫人没意见:“最好在阿垣放榜后,喜上添喜。”
“这……”卫徐有些犹豫:“母亲,科考结果不一定,若没考好,岂不坏了好日子。”
这话已经不算是轻视卫垣,算是在赤裸裸地嫌弃了。
似是毫不在意卫垣最后的成绩,只怕他的不确定,耽误了卫子嘢的好日子。
此番双标,一点情谊都不留。
沈明姝察觉到卫垣桌下的手紧了又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清脆,不大不小,说得笃定。
“侯爷,阿垣从没懈怠课业,高中是必然的事,您与其担心坏了好日子,不如担心这个好日子能不能承担得起卫家这两件天大的喜事。”
见是沈明姝说话,卫徐便没个好脸色。
“这有你什么说话的份?”
卫老夫人冷哼:“一个丫头都比你懂人事,给你台阶还不下!”
被当着亲家和小辈的面骂,卫徐脸色也直接沉了下来。
他没在说话,苏清沅父亲苏承亦,连忙打圆场:“老夫人提议极好,阿垣近日在书院风头不小,春闱定是没问题,就按老夫人说的办。”
卫垣起身,朝长辈行礼:“晚生定不负众望,全力以赴。”
“……”
无卫徐助其喝彩,在场众人听得干巴巴的,苏家人也只能讪讪点头。
只有沈明姝在桌下,手舞足蹈打着手势给卫垣加油。
卫垣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其填满了暖阳,感激地紧紧握住了沈明姝的小手。
苏清沅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又看了看身边心不在焉的卫子嘢,细瘦的指节因紧绷泛出了青紫。
三年过去,沈明姝一回来,一切便又重归于零。
真叫人不甘心啊。
……
正事说完,卫老夫人也撑不住了,率先离场。
她一走,场子瞬间活络了起来。
但说是活络,也只有两家人的欢笑客套。
毕竟,苏家对卫子嘢,如同陆家对卫垣一样,是困境中,最关键的一道助力。
就连章毓面上都松解了几分,时不时给苏清沅夹菜。
满脸都是对这个儿媳的满意。
“清沅就住阿嘢旁边那个小院可好?那里离后山近,清静也方便静养。”
苏清沅羞涩地看了眼卫子嘢,乖巧点头:“清沅都听伯母的。”
沈明姝和卫垣两个小透明,安静吃着饭,时不时相互夹菜,或是偷偷在桌底下玩手。
卫子嘢看着两人这般抱团取暖,低垂的眼睫带着一抹无趣和煎熬。
“我不常在家,那边太过清冷,清沅还是住母亲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