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多言,亦未多问。
这“翡翠狸奴”之后,究竟藏着何等惊天之秘?
圣和三年,三月初十,晴师弟今日忽道,欲将“翡翠狸奴”封存。
耶律苍龙没安好心,这“觉之命”绝非助益。
三年光阴虚耗,伤势反复,破境之机,怕是愈发缈茫。
悲哉,悲哉!
只盼一切还来得及!
最后一页字迹已然尽显凌乱。
展昭仔细看完,缓缓合上。
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首先之前的猜测成了真。
耶律苍龙南下挑战八位宗师,或赠与,或赌约,将八尊“翡翠狸奴”转至众宗师手中。
每尊翡翠玉雕里面,都应该藏有一命。
摩尼教清静法王得了“光之命”;
大相国寺持湛方丈得了“觉之命”;
老君观观主复阳子得了“神之命”;
毫无疑问,此物不是好东西。
——
耶律苍龙是祸水东引。
这家伙修炼的武功“天命龙气”,号称“逆天夺势,以力破万法”,霸道绝伦。
一路挑战宗师时也是自报家门,堂堂正正,一副武痴模样,没想到如此阴险。
这或许也是中原武林宗师没有防备的原因。
而等到发现那留下的“翡翠狸奴”有问题时,恐怕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展昭将暗格合上,一切恢复原样,身形一闪,朝着方丈院而去。
此时夜幕完全降临,方丈院内外一片安宁,唯有檐角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来到院外静静感受。
里面有两股气息。
持湛方丈的呼吸悠长却隐有滞涩,如深潭下暗流涌动;
持觉禅师的吐纳则平和中带着药香,那是常年浸淫药理形成的独特韵律。
展昭并不着急,默立于一株古柏的阴影中,静静等待。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禅房门扉轻启,持觉禅师缓步走出。
正欲往一个方向而去,却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
“戒色?”
持觉禅师察觉到来者熟悉的气息,满是惊讶:“你不是去襄阳了么?”
“为了“翡翠狸奴”之事,弟子特意折返寺中。”
展昭开门见山,目光清澈而锐利:“我已得知耶律苍龙携玉猫九命”南下挑战的情况,也看了师叔藏在暗格下的日录————”
持觉禅师听得前半句,已是身躯一震,听到后面更是沉默下来,半晌后才叹息道:“你竟也知道了!”
展昭合十行礼:“请师叔恕我擅闯,此事关乎方丈,更关乎我大相国寺乃至中原武林的安危,不得不察。”
“罢了————罢了————”
持觉禅师摆了摆手:“这不怪你。”
展昭问道:“方丈为何执意要参悟那觉之命”?此物既由耶律苍龙带来,终非善物,岂能没有防备?”
“当然是有防备。”
持觉禅师再度默然片刻,声音低沉:“然我等所求,不仅是为了驱除体内的天命龙气”,更是要练成大日如来法咒”。”
“大日如来法咒”乃我佛门至高绝学,自天僧开创此法以来,历代修成者,无一不能凝聚自身极域,成就大宗师之境。”
“故而白玉楼排天下心法榜,将之列为第一。”
“可此法,实在太难。”
“最后一位练成大日如来法咒”的大宗师,还是本朝初立之时,我等的太师叔悟法神僧。”
“在悟法神僧之前,也是近一甲子无人能成,因此他神功大成后,便将之一分为二,上册为《清净如来藏》,供寺内弟子修行打根基,后册则位于藏经阁内,凡有机缘悟性者皆可参阅。”
“此举降低了修行的难度,可即便如此,此后四十年内,寺内也无一人练成。”
“我等的师尊法印禅师,虽成四境大宗师,也还是未能修成完整的大日如来法咒”。”
持觉禅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遗撼:“师弟天资卓绝,于《清净如来藏》上的造诣已臻化境,距离三境合势只差一步之遥。”
“偏偏耶律苍龙的天命龙气”专破合势之道,若按部就班疗伤,不知还需多少光景,且破境难度会大大增加。”
“而那翡翠狸奴”中的觉之命”,不止是蕴藏着一套惊天动地的武学,更暗含无穷玄机。”
“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可触类旁通,不仅加速驱除体内龙气,更可借此窥见大日如来法咒”的真意。”
展昭道:“若真如此,耶律苍龙岂会将这翡翠狸奴”交予我中原武林的宗师,资助敌人?”
“耶律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