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摇头:“李妃眼晴瞎了,这么多年又伤心于自己的儿子被换成狸猫,恐怕相貌也多有改变,不是特别相熟之人应该认不出了。”
“就算能认出,宫内也是太后所辖,岂会证明李妃的身份?”
庞令仪语气笃定起来:“所以李妃身边,肯定有着一件能够证明自己的信物,而这件信物,襄阳王现在是不会让李妃带在身边的。”
展昭得了提醒,目光一动:“不错!如果把李妃和信物都送走,万一被人营救,那李妃这张牌就彻底失效了,反之只要保留有信物,襄阳王到时候还能宣告四方——”
“我们先不救人,先取信物!”
庞令仪道:“信物一失,李妃对于襄阳王而言,就成了鸡肋,反倒方便营救了!”
展昭露出由衷的赞许:“师妹好见解!”
“师哥谬赞了。”
庞令仪抿了抿嘴,眸光流转:“连姑娘呢?”
展昭道:“她去办另一件大事了,当地的潇湘阁有弃暗投明的趋势,若能让它倒向朝廷,也是斩断襄阳王府一条臂膀,值得尝试。”
“噢!连姑娘真能干呐!”
庞令仪连连点头,强忍住笑意。
潇湘阁,你弃暗投明得好啊!
牵制住连彩云,让她多忙忙那边的事情!
“此事宜早不宜迟,让襄阳王从那个“清静法王”处回来,我们再动手就被动了。”
庞令仪窃喜之后,马上回归正题。
她临行前对庞昱说的,确实有一半是真心话,此行襄阳关系到我庞氏满门荣辱,岂能不全力以赴?
现在李妃涉险,她更要绞尽脑汁,沉声道:“师哥,你恐怕得再探一探襄阳王府!”
“那件信物,襄阳王竟未随身携带?”
展昭略显诧异,旋即眼中精光一闪:“是了,襄阳王如果真的对那位“清静法王”很是忌惮,必不敢将信物带在身上。”
“不然万一信物不慎落入摩尼教手中,襄阳王想要取回来,可就困难了,届时李妃非但成不了助力,反成掣时之患。”
说到这里,展昭问道:“师妹舟车劳顿,可觉倦怠?”
“我不累啊!”
庞令仪双眸粲然如星,袖中玉手虚握:“我一路上以师兄教我的法门,以窍穴神异接触天地元气,修为进境竟比往日还要快上三分呢!”
这种感受和连彩云是一致的,可见不是特例,展昭欣慰地点点头:“那我们动身去王府!”
庞令仪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一时愕然:“现在么?”
展昭微笑:“我昨晚夜探,是防备襄阳王招揽的邪道高手。”
“如今已经确定,襄阳王并不在王府之中,也带走了身边的高手,那就不需要给王府面子了。”
庞令仪眼中霎时进出异彩:“好!我们师兄妹一探襄阳王府!”
不愧是师哥啊,一入城就带自己去感受这么刺激的,而且只带自己,真是太好了!
让马车往城北的方向而去,两人趁着空闲,又探讨起来。
庞令仪不担心其他,唯独烦恼机关暗道:“襄阳王不敢将信物随身携带,恐怕也是将其放在王府的宝库里面,小妹的“万物御”可以强行破解机关,就不知道那宝库是何情形,破坏后是否能自如进出?”
展昭道:“师妹不必担心,我估计襄阳王也不会将信物放在宝库里。”
庞令仪这次很是不解:“为何?”
“因为就在一年多前,白晓风偷盗过襄阳王府!”
展昭笑道:“信物只有配合上李妃,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可如果放入宝库,无形中就凸显出它的重要性。”
“试想万一再来一位神偷,亦或者白晓风偷上了瘾,再来光顾一次,把李妃信物顺带摸走,那襄阳王可就坐蜡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庞令仪恍然:“原来如此,所以也不会是宝库,那是放在小王爷赵允烽那里了么?”
展昭道:“这个可能性也不高,襄阳王给这个儿子并没有安排多少护卫,只一位倒戈的大内密探,出身白鹿书院,宗师之下的实力。”
庞令仪奇道:“此人就不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展昭道:“襄阳王府的护卫级别,寻常时期倒也够用了,如果遇上蓝继宗那个档次的刺客,再配一两尊宗师也护不住,所以襄阳王不如将高手全部带在身边——”
其实就是自私,儿子固然重要,但终究及不上自身的安危。
“看来也不是。”
庞令仪一个个排除过来:“那襄阳王妃、襄阳王侧妃,还有他的姬妾们呢?”
“这就要借助师妹的慧眼了。”
每个人的思路确实不同,展昭方才就只想营救李妃,一时间忽略了身份的证明,而庞令仪则敏锐地察觉到身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