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嫁祸了?”
连彩云道:“有人想要趁着五仙教圣女来赴宴时,嫁祸给此人?至少也败坏五仙教的声名?”
展昭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这里不是隆中剑庐的遗址,他还真会对动机作类似的判断。
但牵扯到两年的那起襄阳血案,再加之这个门派遗址,本就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现在所谓轮值洒扫之人,还莫名被五仙教剧毒所害——————
展昭眉头陡然一动:“死者明风在当地有一定的身份,死亡地点是曾被灭门的隆中剑庐遗址,死亡手法又牵扯到五仙教剧毒。”
“这一切可太有话题性了!”
“按照如此发展,这一起新的案件,是不是能将两年前的旧案,重新拉回人们的视线之中?”
以新案引出旧案?
如果杀人动机真是如此的话,那行凶之人可不会走远——————
展昭缓缓闭上眼睛。
连彩云和庞令仪初悟神异,都能被他领上天地元气修行之路,他在泰山之战后不久,更是发现自身对于周遭的感悟,达到了一种全新的级别。
隆中剑庐的后山,在常人眼中不过是一片深山老林。
可在他的感应,这山这水,却已不再是简单的山与水。
山有灵,水有韵。
山势化作一道道无形波纹,如潮汐般起伏,每一块岩石、每一株古木,都仿佛在呼吸,向外扩散着微弱的震颤。
水流亦非死物,而是带着某种节奏,在溪石间跳跃、回旋,如琴弦轻拨,奏出无声的韵律。
展昭双目微闭,右手抬起,“爻光”与“有无”耀起光辉,回应波纹,开始沉浸入整座后山的“气”。
草木的生机、岩石的厚重、风的流动、雾的聚散————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天地间律动的一部分。
那么自然而然的,不属于这种天地律动的存在,就会变得特别醒目。
比如展昭自己和身边的连彩云,就属于“外来者”。
比如后山搭建的屋舍,与屋舍前方倒下的明风尸体,也是“外来者”。
更有一缕极淡、极隐晦的“线”,从此处延伸,蜿蜒如蛇,穿过山林,直指远方。
那是一种近乎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的“痕迹”。
“有了!”
展昭沉浸在这股感应中,脚下移动,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连彩云摒息凝神,默默跟在后面。
展昭觉得自己是外来者,与天地格格不入,连彩云却感到此时此刻的展大哥仿佛身融天地,散发出一股浩大而恐怖的力量。
以致于她下意识地收回了神异喜君的气息,紧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很快绕过后山,走入一片芦苇丛中。
待得展昭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眼前蓦然现出一抹水色倩影。
一位少女赤着双足坐在溪边青石上,素白的罗袜随意搁在一旁,正用脚尖轻点水面,荡起的涟漪惊散几尾游鱼,在晨光下碎成点点金鳞。
连彩云并非故意,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赤足上。
只见那双足莹白如雪,足弓弯出秀美的弧度,十趾如贝,在水波中若隐若现,溪水冲刷着足踝,映得肌肤几乎透明,连淡青色的血脉都清淅可辨。
然后视线往上,从侧面看去,就见女子头戴一顶高耸的银质牛角冠,银冠上的铃兰随着动作簌簌轻颤。
银冠是苗疆女子常见的配饰,这一顶虽高耸却不显凌厉,细银链垂落的弧度恰如新月,在额前投下细碎的光影。
一袭靛蓝色的对襟长衫,袖口与衣襟处绣着蜡染纹样,从这一边能看到蜈蚣盘绕成藤蔓状,另有衣襟处的蝎子似在花间游走,腰间微微裸露,饰以银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二位——”
她听到动静,微微侧头,露出一张纯净如初雪新霁的面容,未施粉黛却透着天然的莹润,声音更是清凌凌的,像山涧流淌的泉水:“可是迷了路?”
“并非迷路。”
展昭彻底退出微观天地的状态,语气平和地开口:“可是五仙教圣女虞灵儿虞姑娘当面?”
“哦?”
女子将湿漉漉的双足从溪水中提起,水珠顺着纤巧的足踝滚落,在青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也不穿罗袜,就这般赤着立于青石上:“看来二位是特意来寻人家的.”
她眉如远山含黛,杏眸清澈见底,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弯,象两枚小小的月牙,好看至极。
“唔!”
但连彩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