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神情有些阴晴不定,稍作迟疑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连彩云语气微沉:“程前辈莫非是信不过我和展大哥?”
展昭也道:“我们适逢其会,既然发现了明风师父遇害,也希望尽一份心力。”
“我哪会信不过两位,只是不敢贸然下判断。”
程松苦笑着,倒也说道:“这既无刀剑劈砍的明显外伤,天灵胸背又无掌印击打的凹陷,偏偏出血量如此骇人,恐是邪功或剧毒所致啊!”
连彩云道:“襄阳有这样的邪门功夫,这般可怕的剧毒?”
“邪功闻所未闻,至于剧毒————”
程松面色难看起来:“倒象是五仙教的剧毒泣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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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教?”
展昭和连彩云奇道:“愿闻其详。”
这个剧毒,他们还真未听过。
程松沉声道:“难怪两位不知,这种剧毒也是近一两年来,那位五仙教圣女研制的手段,专门惩治了一位叛教恶徒,才为外人所知。”
“据说中毒者起初双颊泛起病态红晕,如饮酒微醺,随后眼角、鼻下渗出细密血珠,如泪痕滑落,故得泣红”之名。”
“而到了这个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没有解药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接下来全身毛孔不断渗血,肌肤如披血纱,最后活生生流血而亡,残酷至极啊!”
“这又是一种无生之毒”!”
所谓“无生之毒”,是外界对于五仙教剧毒的称呼,意为中毒者十死无生。
因为五仙教的剧毒和别的门派不同,它们往往没有配套的解药,一定要修炼了门派内部的心法才能运功驱毒,对于外人来说,一旦中了门中剧毒,当然是毫无生机。
而听到这里,连彩云都惊讶了:“程前辈之意,加害明风的是五仙教前来赴会的宗师?”
昨日在酒楼里还聊过,天南盛会即将举办,四大宗师聚首襄阳。
今天就在襄阳城外二十里的隆中剑庐,僧人明风惨遭五仙教剧毒所害,那最大的嫌疑人岂不是————
“天南四绝,五仙圣女”虞灵儿?”
程松语气里顿时流露出惊惧,主动澄清:“不————这不可能————应是贼人盗了毒药,出来为非作歹,败坏五仙教威名,待得虞圣女至我襄阳,还得请她作主!”
这就是宗师之威,即便有了嫌疑,也要想方设法为其洗脱嫌疑。
不然让三帮两派怎么办?
真去抓虞灵儿啊?
展昭不置可否,倒是又问了一个问题:“此番前来剑庐遗址,是意外之行,徜若我们不至,会是何人发现尸体?”
程松回答:“四派轮值,自是下一位来接班的弟子。”
展昭道:“何人?”
程松面色微变:“是我青竹帮门下弟子,我也是听此人前几日聊过,才知明风师父正在此地修行。”
展昭道:“那请程前辈通报各方时,也确定一下门中弟子安危。”
连彩云道:“程前辈请自便吧,我们还是有些自保之力的,不劳挂怀。”
“好!好!我这就去!”
程松也觉得这位宗师弟子有自保之力,当然对方真要无力自保,自己在旁边也是白送,抱了抱拳,匆匆离去。
等确定这位离开,连彩云才道:“展大哥,你觉得杀人的会是那位五仙教圣女?还是五仙教又有弟子叛逃,盗了教内剧毒,在外行凶害人?”
“恰恰是天南盛会召开在即,后者的可能性反倒不高。”
展昭分析道:“五仙教历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弟子叛教,携带剧毒为祸江湖的事情,为了保教中名声不坠,五仙圣女和五仙使也不止一次出滇南清理门户,甚至行动越来越迅速————”
这件事“花间僧”戒殊与他聊过。
五仙教的正面名声来之不易,全靠宋辽国战里面的牺牲而来,此后也多得中原各派礼让,当然不希望重回五毒污名。
当然有些事情的反应也没有那么迅速。
比如最初教内弟子盗出“腐髓醍醐”,频频害人,要等到“飞剑客”易风亲自质问,当代圣女才随之北上除恶。
等到了后来,一旦发现事态不对,有弟子盗了毒药,或有剧毒泄漏,五仙教立刻就采取措施。
基本上在滇南局域就把人和毒药追回,避免事态扩散,对于叛教者更会施以重手,以做效尤。
反应到这起案件里,连彩云也明白了:“如果是门中叛徒盗了毒药出来,想要跑到荆襄之地都不容易,更别提听闻天南盛会召开在即,就越发不会用这种剧毒行凶,不然岂不是正好撞在虞灵儿手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