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袖马上载音:“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呢?皇城司么?”
“暂时不能确定。”
展昭同样传音回话。
从昨晚郭槐和宁崇山的对话中,皇城司在这次的冲突里,主要是利用玄阴子现世,让潇湘阁找上大相国寺。
而从戒言被关押的时间来看,有关负业僧的布局时间,无疑要早得多。
如果两者都是皇城司布置,以郭槐的头脑,完全没必要再挑拨潇湘阁打上门来,那完全是徒增变量。
所以展昭目前偏向于,有关负业僧的布置,不是郭槐安排的。
至于是不是皇城司,还真的说不准。
毕竟皇城司上下也不是一条心,不排除有人瞒着郭槐这位督主行事。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
两人正在传音,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就见到戒闻的弟子定海,一路兴奋地冲了进来:“戒嗔师叔当真在丐帮的驻地,那彭长老还想嘴硬,如今已被我寺戒律僧团团围住,吓得面无人色呢!”
楚辞袖哼了一声,对那个老乞丐极为厌恶:“正该如此,好好查一查此人,一定作恶多端!”
展昭则道:“先把人救出,确保安全,再将丐帮上下看住,不能放跑一个。”
戒嗔,天波杨府出身,江湖人送外号“怒目金刚”,正是最早陈修瀚想要见的偶象,河北一路的负业僧。
此人也是六大负业僧里面武功最高强的一位,与戒闻不相伯仲,宗师有望。
“几位师兄都在啊?”
正说着丐帮那里的情况,方才楚辞袖救出的“戏禅子”戒相,也洗干净了身上的异味,前来会合。
戒殊上前诊断,很快确定他也中了相同的软筋散,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给其服下。
戒相服下药后,徐徐运转内气,下巴一点,就换上了一具滩面。
“嗤一”
面具下的气息骤然冷厉,他手指一翻,第二张“雷公”面已复上,眉间电纹乍闪,周身噼啪作响。
不待众人看清,第三张“夜叉”面又出,青面獠牙,煞气逼人。
十二张神武面具,轮转如走马灯——
“伽蓝”面金刚怒目,“灵官”面赤髯飞扬,“哪咤”面三头六臂。
直至最后一张“弥勒”面扣上,笑意慈悲,却让人脊背一寒。
戒言抚掌笑道:“十二修罗面,慈悲最杀人!妙哉妙哉!师弟的《百相经》
更精深了!”
戒相脸一晃,又恢复本来面目,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戒嗔师兄都被贼人暗算,戒言师兄你的四无碍辩,舌绽青莲”也在我等之上,小僧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师弟谦虚了,不过等闲高手还真拿不得我!”
戒言指了指里面,低声道:“我是被宗师抓住的,在里面坐着呢,很凶很凶!”
“还有宗师?”
戒相面色立变,宗师平日里那般稀少,怎么这回粉墨登场,赶忙问道:“又是什么情况?”
戒言道:“被戒色师弟拿住了!”
戒相:“啊?”
他看看展昭,又看看左右。
发现楚辞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顿时咋舌。
寺内何时多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师弟?
你这般能耐,我都没法说吉祥话啊!
都能拿宗师了,还能怎么祝福?
展昭倒是对这两位负业僧的武功挺好奇的,不止是宗师能带来感悟,可惜现在不是切磋的好时机。
至于被擒的两路负业僧,他倒是得到了进一步的线索:“我方才已经问过卫前辈,她出手拿了两个人,一是京东路的戒言,另一位就是河北路的戒嗔,其馀三路不是她所为。”
戒相恍然:“戒嗔师兄原来也是被宗师所拿么?这就不奇怪了————”
以戒嗔的强大,遇上一般的宗师即便打不过,也有撤走的机会。
偏偏卫柔霞还真不是一般的宗师。
楚辞袖则道:“是谁指示这位卫前辈这么做的呢?”
“她刚刚没有说。”
展昭道:“不过现在是机会了,我们进去问问吧!”
展昭、楚辞袖带着三位负业僧,重新回到禅堂内。
卫柔霞还在念叨,待得心剑一起,她一个激灵,立刻道:“我们何时回青锋别院?”
展昭道:“楚少阁主已经回来了,她马上就能陪着卫前辈,去青锋别院取画象和玉佩。”
卫柔霞看向楚辞袖,目光闪了闪。
这个人坐镇大相国寺,发号施令,堂堂宗师给他跑腿?
你怎么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作为过来人,她很想提醒一句,莫要沉迷于男女之情啊!
关键是这是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