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扫得太用力,扬起的灰能呛死人。”君平伊慢条斯理地用抹布擦着讲台边缘,头也不抬。
“嘿!我这叫效率,懂不懂?”刘萧不服气地嚷嚷,看到凌曜还在慢吞吞地擦黑板,忍不住催促,“曜子!你磨蹭啥呢?擦个黑板擦半天!想留下来跟沈学霸二人世界啊?”
凌曜手一抖,黑板擦差点掉地上,回头瞪了刘萧一眼:“老子擦得仔细不行啊?”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沈彦正安静地整理着讲台抽屉里的粉笔盒。
几天前那场重感冒的痕迹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苍白。
“行行行,你慢慢仔细!”刘萧翻了个白眼,背上书包,“平伊,走了走了!再不走篮球场没位置了!”
君平伊擦完最后一点,把抹布放好,拎起书包:“嗯。凌曜,沈彦,我们先走了。”
“拜拜!”凌曜心不在焉地挥挥手。
“明天见。”沈彦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专注于手上的粉笔盒。
刘萧和君平伊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瞬间,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凌曜和沈彦两个人。
刚才还充斥着刘萧大嗓门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沈彦已经把粉笔盒整理得整整齐齐,正背对着凌曜,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书包。夕阳的光勾勒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凌曜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念头:
那天他靠着我肩膀,呼吸好烫…
他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哑哑的,但真好听…
他病好了,脸色还是有点白…
刘萧那傻逼说我想二人世界…好像也没说错?
他猛地甩甩头,把那点旖旎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君平伊说过要“温水煮青蛙”。要“不着痕迹”。不能操之过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假装非常认真地对付最后一点粉笔印。
教室里只剩下粉笔擦摩擦黑板的沙沙声,和沈彦整理书本纸张的细微声响。
沈彦似乎终于收拾好了书包,拉上了拉链。
他拎起书包,转过身,准备离开。
凌曜:“沈彦!”
沈彦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被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凌曜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像块滚烫的石头,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那个……黑板……我擦完了。”凌曜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指了指几乎能反光的黑板。
“嗯。”沈彦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拎着书包准备继续往外走。
“等等!”凌曜急了,一个箭步冲下讲台,挡在了沈彦和教室门之间。
沈彦微微蹙眉,看着挡在面前的凌曜,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豁出去般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沈彦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沈彦……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沈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凌曜:“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问完这句话,凌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沈彦显然没料到凌曜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完了……他沉默这么久,是不是在组织语言怎么拒绝得更彻底?
就在凌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时候。
沈彦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凌曜过于直白的注视。他的目光落在教室后方空荡的桌椅间。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讨厌。”
凌曜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什……什么?”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彦似乎被他这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适。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凌曜脸上,那眼神依旧清冷多了一丝无奈。
“我说,不讨厌。”
不是“嗯”,不是“还行”,是明确无误的“不讨厌”
凌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整个夕阳的余晖,璀璨得惊人。
“真……真的?!”凌曜的声音带着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