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狂喜，他往前凑了一步，恨不得抓住沈彦的肩膀确认，“你真的不讨厌我？！”

    沈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过于灿烂的笑容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那点无奈似乎更明显了。他别开视线，拎着书包的手紧了紧。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

    “太好了！”凌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狂喜里，根本没注意到沈彦的回避。他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在原地激动地蹦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黑板擦扔出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你看！你给我笔记，你不讨厌我！我帮你打伞，你不讨厌我！我给你送药，逼你喝药，送你回家……”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还有牛奶苹果坚果……虽然你不怎么收……但你不讨厌我！嘿嘿嘿！”

    沈彦看着他这副傻乐呵的样子，听着他把自己那些“死缠烂打”的行径一件件数出来，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点头疼。

    “我走了。”沈彦不再看他，拎着书包绕过还在傻乐的凌曜。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哎！等等我！”凌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黑板擦胡乱塞进卫生角，抓起自己扔在课桌上的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他紧紧跟在沈彦身后半步的距离，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嘴巴也没闲着：

    “沈彦！你不讨厌我，那……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吧？”

    沈彦脚步不停，没回头：“嗯。”

    “嘿嘿，朋友！”凌曜更开心了，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朋友之间，放学一起走，很正常吧？”

    沈彦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凌曜自动把这当成了默许，胆子更大了点：“你看啊，天都快黑了，一个人走多不安全！而且……而且我家跟你家也算顺路！对吧？”

    沈彦依旧沉默地走着，只是脚步似乎放慢了一点点。

    凌曜再接再厉：“那个……今天值日辛苦了！要不……我请你喝奶茶？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听说味道不错！” 他试探着抛出橄榄枝。

    “不用。”沈彦终于开口，拒绝得干脆利落，但语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

    “哦……”凌曜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你饿不饿？我知道有家小面馆……”

    “不饿。”沈彦再次打断他。

    “哦……”凌曜挠挠头。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话题：“对了！今天物理课老王讲的那道题，我好像有点没听懂，就是那个受力分析……”

    他努力回忆着上课的内容。

    沈彦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上课果然又走神了”的了然。

    凌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嘿嘿傻笑两声：“那啥……你笔记借我看看呗？就……就现在？” 他试图拖延一起走的时间。

    沈彦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凌曜赶紧跟上，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哎呀，沈彦，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你看你病刚好，走太快容易累着……”

    沈彦被他念得似乎有点烦了，突然停下脚步。

    凌曜差点撞到他背上，赶紧刹住车：“怎……怎么了？”

    沈彦转过身。他看着凌曜那双带着一点点紧张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就在凌曜以为他要发火或者再次强调“保持距离”的时候，沈彦却只是淡淡地开口：

    “今天的笔记在书包里。明天给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彦不仅答应给他笔记，还主动说“明天给你”。

    “好嘞！谢谢学霸！”凌曜反应过来，瞬间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又追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雀跃，“那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我知道一家包子……”

    “不用。”沈彦头也不回地拒绝，但凌曜这次完全没觉得挫败。

    “那……那牛奶？酸奶？纯奶？”凌曜不死心地继续推销。

    “……”沈彦加快了脚步。

    “哎！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凌曜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