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
  那皱起的弧度极其细微,快得像错觉,仿佛只是被过于强烈的阳光刺到了眼睛。

    随即,他的目光在凌曜被血和灰弄脏的手肘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担忧的情绪流露出来。

    然后,在凌曜充满痛楚和一丝隐秘期待的目光中,沈彦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转过身,拿着书,沿着围墙边的跑道,朝着远离篮球场和医务室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开了。

    那背影,和中午在食堂时一样,没有一丝停留的迹象。

    就像一阵风吹过,水面或许会有一丝涟漪出现,但风过之后,水面依旧平静无痕,有时候也许只会出现一丝的波纹,也有时候啥也不会发生。

    沈彦就是那平静的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真正激起。

    凌曜的心,这一刻比手肘膝盖上的伤口加起来还要疼。并不是□□上的疼痛,而是心灵上的痛楚。

    那点因为对方似乎皱眉而燃起的微弱火星,瞬间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灭,连烟都没冒一缕。

    巨大的失望和难堪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伤口的灼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狼狈的伤口,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看够了吗?”君平伊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洞察一切的了然。

    他稳稳地扶着凌曜的胳膊,目光也扫过沈彦远去的背影。“刚才,你在看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曜身体僵了一下,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自导自演的joker。所有的努力和靠近,换来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彻底的漠视和疏离。

    刘萧跟在旁边,还在为刚才的冲撞气呼呼的:“妈的,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曜子你放心,这事儿没完!等会儿包扎完,看我不……”

    “行了,刘萧。”君平伊打断了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先去医务室。”

    刘萧看了看凌曜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沈彦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后面的话一一咽了回去,只是烦躁地踢飞了脚边一颗小石子。

    三人沉默地走向医务室。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凌曜的伤口在渗血,每一步都牵扯着疼痛,但这些都比不上沈彦那平静转身带来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