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天点了点头:“沙书记说得是,所以这张牌,不能轻易用。”
“用多了就不灵了,还容易引火烧身。”
“但关键时刻,这张牌就能定乾坤。”
“我们先记着,再看第二张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手里还有省委办公厅、省直机关工委,这些部门,还是在您的掌控之中。”
沙瑞金摆了摆手:“没用,发挥不了作用。”
“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再看第三点。” 鹿小天继续说道。
“第三,我们上面还有人,李老那边,虽然上次发了火,但毕竟是您的岳父,打断骨头连着筋。”
“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会不管您的。”
提到李封平,沙瑞金的脸色更难看了。
上次岳父打电话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丢尽了李家的脸,还说要是再赢不了陈启明,就不再管他。
现在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他哪还有脸去找岳父?
“不行。” 沙瑞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上次的事,我岳父已经很不满了。”
“这次合作又搞成这样,我要是再去找他,只会挨一顿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总靠老人家出面,也不是长久之计。”
鹿小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没指望现在就去搬李封平这尊大佛。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才是最后的退路。
“还有第四点。” 鹿小天继续说道。
“陈启明看似大权在握,可他推行的汉东振兴计划,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南北发展不平衡,资源向北部倾斜,南部几个经济强市,心里未必没有意见。”
“还有一些被调整过的干部、被查处过的干部,对陈启明肯定心存不满。”
“这些人,都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力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运作得当,未必不能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沙瑞金听完,沉默了很久。
鹿小天说的这几点,听起来都有道理,可细细一想,又都远水解不了近渴。
名分是虚的,党务系统不好用,上面的人不敢找,下面的不满力量又都是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能立刻见效的办法。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京州的秋天总是格外晴朗,天空蓝得象一块洗过的绸缎,可他的心里却乌云密布。
“小天,你跟我说实话。”
“这次合作的事,我们到底输在哪里?”
他想不通。
明明是他主动发起的合作,明明是他先联系的石田,明明从程序上来说,省委领导省政府是天经地义。
怎么走着走着,主动权就落到了陈启明手里?
怎么到最后,他反倒成了局外人?
鹿小天也跟着站起身,走到沙瑞金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开口:“沙书记,依我看,我们这次输,主要输在三个地方。”
“你说。”
“第一,输在实力。” 鹿小天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陈省长手里握着经济实权,项目、资金、政策、审批,这些企业和地方最看重的东西,都在省政府手里。”
“石田是务实派,他来汉东是谈合作、谋发展的,不是来搞政治联谊的。”
“谁能给他实在的好处,谁能让项目落地,他自然就跟谁走得近。”
“这一点,是硬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
沙瑞金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鹿小天说得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权谋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二,输在人心。” 鹿小天继续说道。
“经过这两年的汉东振兴计划,陈启明在干部队伍里的威望已经很高了。”
“下面的人都知道,跟着他干,能出成绩,能有奔头。”
“这次合作对接,各个厅局的负责人都盯着省政府的指挥棒走,我们省委成立的服务保障领导小组,根本插不上手。”
“不是大家不尊重您,是大家都想干事,都知道干事要找能拍板的人。”
“人心向背,从来都是最关键的。”
沙瑞金的拳头攥紧了。
人心。
曾几何时,他刚到汉东的时候,也是万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