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大秦帝国的权力中枢,此刻气压低得可怕。
嬴政高坐在黑龙王座之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刚刚送来的密报。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深邃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发而出,将整个大殿焚为灰烬。
大殿下方,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王发这么大的火了。
“砰!”
嬴政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好得很!”
“孤的大秦,竟然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大殿内回荡,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斯!”
“臣在!”
廷尉李斯赶紧从文臣队列中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躬身应答。
“你来告诉孤,这密报上写的是什么!”
嬴政指着御案上的密报,怒喝道。
李斯上前两步,双手捧起密报,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密报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蓝田大营左军五万将士,奉命出征函谷关剿匪。
然大军途经咸阳城外官道时,竟衣不蔽体,手持生锈卷刃之兵!
沿途百姓见状,无不骇然泪下,群情激愤,皆言朝中出了巨贪,克扣军需,致使将士受冻挨饿,无兵器杀敌!
此事已在咸阳城内外引起轩然大波,民怨沸腾!
“这……这……”
李斯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军队是大秦的根基,是嬴政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最强利器。
军需物资,历来是大秦重中之重,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那就是在拔大秦的逆鳞!
更何况,这件事还闹得满城风雨,让大秦的颜面扫地,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了信任危机。
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念!”
嬴政怒吼一声,打断了李斯的结巴。
李斯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将密报上的内容大声的念了出来。
随着李斯的诵读,大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所有的武将都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人。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前方的将士在拼命,后方的贪官在吸血。
而那些文臣们,则是面色惨白,心里直打鼓。
他们知道,一场波及整个朝堂的大清洗,即将来临。
“王翦老将军何在?”
嬴政的目光转向武将队列的最前方。
“老臣在!”
须发皆白的王翦大步迈出,声音洪亮如钟。
“左军的军需配给,一向是由谁负责?”
嬴政冷冷的问道。
“回大王,蓝田大营的军需,历来是由少府和治粟内史共同调拨。”
王翦如实回答道。
“好一个少府!好一个治粟内史!”
嬴政怒极反笑。
“传孤旨意!”
“即刻查封少府和治粟内史衙门!”
“所有相关官员,一律下狱,严加审问!”
“孤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喝将士们的兵血!”
嬴政的旨意如同惊雷般落下。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少府和治粟内史,那可是掌管大秦财政和后勤的两大核心部门啊!
这一查封,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达官显贵。
“大王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中车府令赵高,从嬴政身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惶恐和委屈。
“大王,此事必有蹊跷啊!”
“少府和治粟内史的官员,皆是深受大王皇恩的忠臣,怎敢做出克扣军需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奴婢斗胆猜测,这定是那左军主将秦风,为了博取大王同情,故意让将士们穿上破衣烂甲,在咸阳城外招摇过市,以此来邀买人心,沽名钓誉啊!”
赵高这番话,可谓是歹毒至极。
他不仅企图为少府和治粟内史开脱,还顺手把脏水泼到了秦风的头上。
如果嬴政真的信了他的鬼话,那秦风这招“苦肉计”不仅会失效,反而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然而,赵高太低估嬴政的智商,也太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