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突然想反悔了。”原燚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我在沪市那两年,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许扶欢。”
孟言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他扯谎。
她没有打断,原燚也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完。
“你从来没去找过我……”说这句话时,他嗓音似乎有些委屈。
“只要你去一次,就知道我有多忙。每天睡五个小时都是奢侈,连喝口干净水都是奢侈,哪儿有时间和精力找其他女人。”
“我就住在检察院的宿舍,床头有一张你的照片,还是我偷拍的,连卫生都是自己打扫。”
“可惜了,那次暴雨我就只拍了那一张照片,早知道我应该多拍几张的。”
原燚一次性说了很多,孟言津安静地听着,不理解他的委屈从何而来。
更不明白他一开始说那句话,又是从哪里来得自信。
她抬眸,语气不知为何突然就冷了下去。
“原燚,我们已经离婚了,都这种时候,你没必要骗我。”
原燚哭笑不得,“我又骗你什么了?”
他只是想把他们之间的误会彻底说清楚。
“原燚,我去找过你。”孟言津深情平静而漠然,“那时候你去接许扶欢下课,你们关系亲昵。”
那些学生说,原燚经常去接许扶欢下课,所以她只是去找了原燚一次,也能碰到。
她相信原燚说得检察院的工作辛苦,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要骗她。
“你还想骗我什么?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了。”
听到她的话,原燚不用回想也知道她说得是那一次。
“那段时间许扶欢被一个男人骚扰,我妈让我去她们学校一趟,帮她撑腰。”
“我那次只去了几分钟,如果你再多留一会儿,就能听到我向所有人介绍她是我妹妹的事了。”
原燚深感无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
孟言津好不容易去找他,结果竟然恰好碰到这件事。
许扶欢命里就是克他的吧?
听到他的解释,孟言津眼中露出释然。
原来这就是真相,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原燚,你走吧。”
原燚眼尾微沉,唇边笑意慢慢落了下去。
“我不走。”
他一副蛮横耍赖的样子,“孟言津,我爱你,我不想跟你离婚。”
原燚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身体,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离不开你。”
一想到以后他们要成为两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他就要发疯。
他爱她?
这听起来好像一个笑话。
孟言津只觉得全身的精神气都被吸干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是什么样?是高兴原燚曾爱过她,还是觉得悲伤呢?
原燚那双漆深的眼睛,稍微多两分情绪,便看谁都深情,很容易被蒙骗。
如果这句话再早三年,也许孟言津会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激动。
可现在,那个曾经让她整夜难眠,一想起就心如刀绞的名字,正在从她生命里慢慢淡去。
“你说你爱我,可我没有一次体会到你的爱。”
她的声音太过沉静,静得原燚有些想发疯,向来举止优雅的姿态,此刻也有些烦躁。
“我不爱你?那我为什么要哄你在北郊过二人世界?你以为我真大少爷当腻了,还学人煮什么红糖姜茶,就为了照顾你的身体?”
“我不爱你,那时候京市暴雨打雷,我丢下工作就来找你,难道是嫌我的前途太亮?”
“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抛下沪市前途无量的职位,跑回京市眼巴巴地守在你身边?我天生犯贱吗?”
原燚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孟言津,可以怀疑我的一切,但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
因为暴雨被困的那段日子,的确是孟言津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甚至因为太过美好,会让她觉得那是一场上天赐予她的美梦。
可美梦终将破碎,醒来后迎接她的是痛苦。
孟言津沉默了很久,“我相信过你的爱,可和你的那段过去让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几乎,快要了她的命。
“也许,那就是个错误。”
而现在,也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怎么会是错误?”原燚垂眸看着她,嗓音嘶哑又讽刺,“孟言津,我几乎把心剖出来给你了,你却说那是个错误?”
他感觉他的纠缠就像一个笑话。
孟言津咬了咬唇瓣,细嫩的唇肉被她咬破,一丝腥甜的血腥气在口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