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抽完，原燚再次开口。
“你去查查，她回孟家后过得怎么样？”
宋程握着手机等了许久，没想到竟然等来这么平淡的一句话。
一时间有些无语，但因为这个人是原燚，他也只能忍了回去。
挂断电话，原燚看着手背上的抓伤发呆。
这是在包厢时，他想抱住孟言津的那一瞬间被她抓伤的
那时候的她，连她是谁都认不清。
当时他并不觉得疼，可现在他却觉得又疼又闷。
冯姨已经睡着，原燚只能找出医药箱，自己处理伤口。
这时，楼上脚步声突然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看着孟言津拖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一言不发地来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消毒药水，帮他处理伤口。
原燚眸光晦暗不明，“你怎么没睡？”
“安眠药对我没用。”
生完英英的那段日子，她情绪严重不稳定，整夜整夜失眠，安眠药的份量一天比一天重。
到最后，安眠药已经对她没了效果，而她的情绪却越来越糟糕。
后来温医生让她戒了安眠药，让她睡不着就在床上闭上眼睛躺着，慢慢地，她也就学会了自主入睡。
可今晚，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听到她的回答，原燚不再说话，两人间陷入一种怪异的宁静。
原燚垂着眸，看着她的食指，“你的婚戒呢？”
“离婚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婚戒。”
她的声音太冷静，冷静得原燚有些想发疯。
他扯了扯唇，语气嘲弄，“倒是我耽误孟老师找好姻缘了，竟然还想用婚戒绑住你。”
他连人都留不住，更何况是一枚戒指。
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全身心付出，到最后孟言津却全身而退？
他抬眸盯着她，突然问道：“孟言津，你有没有爱过我？”
孟言津抿了抿唇，有些不理解他。
他们会是现在的结果，也有他一份功劳，可他为什么还要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轻声提醒道，“你就算知道问题的答案，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所以呢？那又如何？”他挑眉轻笑着看她，语气又恢复了从前的散漫和不正经。
“孟老师是心虚不敢回答呢？还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你心里？”
孟言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想破坏两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心平气和相处得氛围。
“原燚，不要太执着于过去。”
她在望京楼听得很清楚。
今天本来是原家和许家商量好事的日子。
她不满他能这么爽快地抽离这份感情，却也无可奈何，那他现在的质问又有什么意思呢？
“呵。”
原燚突然笑了，“孟老师现在可真大方，以前怎么就对我那么吝啬，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
那么多次，他只是想找她好好聊聊。
可她对他只有不满和挖苦。
“都过去了。”孟言津的嗓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他又涩又闷。
原燚笑了笑，语气似乎满不在乎。
“孟言津，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铁石心肠做的！”
“但不重要，我说过，就算离婚，我也不可能放弃你。”
他俯身靠近孟言津，认真说道：“离婚，正好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会放弃追求你。”
“孟言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真是脑子有病！
孟言津有时候真的疑惑极了，不明白他究竟在执着什么？
她的手被原燚温暖宽厚的手包裹着，炽热的温度像原燚那双深情的眸子般，烫得让人揪心。
沉默了很久，她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好。”
原燚听着她冷淡的嗓音，眸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下去。
“原燚，这个世界上你是我第二恨的人。”
“跟你结婚的这三年，我过得很痛苦。如果没有一开始的那段美好，这只是一场正常的联姻交易，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可偏偏你招惹了我，却又不要我。”
原燚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我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你选的都是许扶欢，这些事，还需要我一件件复述给你听吗？”
许扶欢在他心里才是第一位，但这并不是他们最主要的矛盾。
她和他最深的矛盾，是另外一层原因。
她看向原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