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遇到了点小麻烦。”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跟霍野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能叙旧的程度,能告知他孟言津的近况,已经是他善良。
放下手机,原燚的视线落在床上的孟言津身上。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眸无神,也没有任何情绪。
原燚看着她,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可到真正要开口时,他却觉得那些话都很累赘。
他眸色微动,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伸手将人拢进怀里。
视线往下,他注意到她下巴上青紫的指痕,足以想象当时孟仲回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那个男人……竟然说是她哥?
而孟言津也没有否认。
结婚这三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她还有个哥。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身份,他可能当场就会要了那个男人的命。
思绪百转千回,原燚的手指轻轻落在她下巴上那片青紫上,轻轻地抚摸着。
“疼吗?”
温柔的耳语似清风般飘过,孟言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此刻突然觉得鼻根酸胀,就连双眸也酸涩起来。
她努力平静着呼吸,想将这种情绪憋回去。
原燚却好似看穿她的想法,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着。
“没事,想哭就哭出来。”
听到这句话,孟言津平静的内心彻底崩溃,泪水跟决堤般汹涌而出。
细小的哭声随着泪水触动原燚的心房,他真觉得心在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每一滴泪,仿佛都砸在他心脏上。
他忍不住将她抱紧,低声哄着,“津津,别怕,我在这里。”
可孟言津的泪水却根本止不住,他越哄,她哭得越凶。
但最后,原燚更是心疼得没有办法。
“别怕,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他有伤害你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孟言津的哭声停住了。
不是因为相信他的承诺,而是她发泄过了,必须快速将自己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
否则,她容易抓住原燚这根救命稻草,到死都不愿意放手。
她的爱太窒息,会要了原燚的命。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孟言津闭了闭眸,最后感受了十秒原燚的温暖后,彻底松开他的怀抱。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原燚不理解地看着她,“津津,你会害怕。”
他能感觉到,她刚才对她的怀抱有多么贪恋。
可他不能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能放手放得这么果决?
“没事,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孟言津嗓音平静。
可她禁闭着双眸,连看一眼原燚都不敢。
孟仲回就是她的噩梦,从年少一直纠缠至今,她永远无法摆脱。
可每一次,当她即将被噩梦拖入深渊时,都是原燚将她拉出来。
三年前是,现在是。
她爱他,可她更恨他。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给她希望,那她又怎么会懦弱地等他那么久?
既然无法给她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
原燚嗓音沉了下去,“孟言津,你这是用完就甩?把我当一次性用品呢?”
“我非常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你能把握好这个界限,不要插手我的生活。”
孟仲回的事太复杂,她不希望他牵扯进来。
原燚眼中的温柔彻底化尽,变成讥讽的自嘲和无奈。
“真不愧是孟老师,撇清关系还真有一套。”
孟言津依旧不说话。
她闭着眼睛,不去看原燚,紧紧掐着掌心,连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原燚气笑了。
“孟言津,你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块!”
房门打开,又被用力地砸上。
随着原燚离开,房间的温度似乎也彻底降了下去。
很冷,比十二岁刚回孟家时,被关在阁楼还要冷,比十八岁高考,被孟言辞抢走设计图时,更让人绝望。
孟言津整个埋进被子里,一点点用呼吸温暖身体。
不能心软。
她不可能依靠原燚一辈子,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刚刚那一瞬间,她的确有过和原燚继续的想法,甚至有过跟他宣泄委屈的冲动。
她想告诉他,他们有个女儿,她需要她的保护。
可每一次,在她最需要原燚时,他选择的都是许扶欢。
如果不是毫无保留的全身心付出,那她宁愿不要。
孟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