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缓坡之上。
月荧骑着黑马,面无表情。
她的身后......
此刻已经不是三千人了。
只有五百。
她把主力留在了后面收拢降兵。
自己带着五百人,从另一条路绕过了山脉。
堵在了缓坡上。
完颜术的心,又提了起来。
“月荧!”
他的声音嘶哑至极。
“你追本汗到这里!你到底想怎样?!”
月荧骑在马上,手中短刀已经收入鞘中。
她看着完颜术。
那个曾经在草原上呼风唤雨的老人。
此刻衣甲歪斜,须发散乱,身边只剩七百疲惫不堪的骑兵。
月荧抽出一把短刀。
刀尖指着完颜术。
“大汗。”
她的声音很平。
“将军说了,让我别让你跑了。”
完颜术的眼珠子瞬间充血。
“白彦清!”
他咬牙切齿。
“你一个汉人,命令草原人拦草原人!”
“月荧,你给他当狗当到什么程度了?”
“他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月荧没有愤怒。
她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大汗,我不是谁的狗。”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
“我是赤月部的首领。我的族人吃得饱、穿得暖、不再给任何人当炮灰。”
“这就够了。”
完颜术的脸扭曲了。
“够了?你背叛草原,你就够了?”
月荧没接他的话。
她举起短刀。
“赤月部——”
五百铁骑同时拔刀。
完颜术看着那五百人。
铁甲,精钢刀,披甲战马。
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七百人。
破皮甲,缺口弯刀,瘦马。
七百对五百。
人数占优。
但装备的差距——
完颜术的手攥紧了缰绳。
他的亲卫营统领凑过来,声音低沉。
“大汗,冲吧。”
“她只有五百人。只要冲散她,咱们就能——”
“冲!!!”
完颜术没有犹豫。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不冲,就得死在这里。
“所有人——冲!”
七百人。
最后的七百人。
催马向前。
马蹄踏碎了缓坡上的冰雪。
完颜术攥着一柄银刀,冲在队伍的中间。
呼延赞不在了。
铁勒部的精锐不在了。
他身边只有一群疲惫、受伤、士气崩溃的残兵。
但他还是冲了。
因为他是完颜术。
草原十八部的大汗。
他不能跪。
......
月荧等他们冲到一百步的时候,才动。
她不着急。
因为这七百人,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连冲锋的阵型都摆不出来。
稀稀拉拉,像一群被狼赶着的羊。
“冲。”
一个字。
五百赤月铁骑齐刷刷催马。
碰撞在缓坡中央发生。
结果没有悬念。
铁甲撞皮甲。
精钢劈生铁。
披甲战马碾瘦马。
完颜术的七百人,像鸡蛋撞石头。
在撞上的那一刻,就碎了!
月荧冲在最前面。
两把短刀,左劈右砍。
一刀斩断了一个亲卫的弯刀。
第二刀斩断了他的喉咙。
第三个。
第五个。
第十个。
她的铁甲上溅满了血。
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她的。
完颜术的亲卫统领提刀冲向月荧。
他是草原有名的勇士,臂力惊人。
弯刀全力劈下。
月荧没有躲。
她举起左手的短刀格挡。
当——
弯刀砍在精钢短刀上,火星四溅。
弯刀,崩了。
从刀身中间,断成两截。
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