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城,将军府。
议事堂内烧着地龙,温度很高。
月荧换上了干练的劲装。
她站在地图前,盯着草原的版图。
白彦清走进来,他把一本册子扔在桌上。
“第一批军需,文载寅清点完了。”
月荧转身,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随后,她愣住了。
精铁马刀,一千把。
皮甲,两千套。
强弩,五百副。
弩箭,两万支。
月荧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直视白彦清。
“这是给赤月部的?”
“定金。”白彦清倒了杯水,“想要整个草原,这点东西不够看。”
“但我现在的运力,一次只能送这么多。”
月荧深吸一口气。
一千把精铁马刀,足以让赤月部所有的青壮年换装。
五百副强弩,那是能正面射穿黑狼部重骑的杀器。
整个赤月部积攒了百年,也凑不出这册子上十分之一的家底。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跑了?”月荧问。
白彦清喝了一口水。
“你可以试试。天地万物,我能给你,自然就能够收回来。”
他放下水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赤月部和黑狼部的交界处。
“呼延赞在黄沙坡折了三千精骑,这是他最精锐的家底,他咽不下这口气。”
白彦清敲了敲地图。
“他不敢来打镇北关,因为他摸不清我的底细。”
“但这个仇,他必须报,身为部落首领的他,必须见血,必须立威,否则压不住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部落。”
月荧眼神变了。
“你觉得......他会打我们?”
“你们赤月部离他最近,且实力最弱。”白彦清看着她,“柿子嘛,当然要挑软的捏。”
月荧握紧了手里的册子。
“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白彦清说,“燕九带五百人,护送物资跟你一起走。”
“名义上是护卫,实际上是教官。”
“他会教你们的人怎么用弩,怎么结阵。”
月荧点头,规矩她自然懂。
燕九是教官,也是监军。
白彦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递过去。
月荧犹豫了一瞬后,伸手接过。
图纸上画着一种奇怪的车辆。车厢四周包着铁皮,上面开着射击孔。
“这叫偏厢车,对付骑兵冲锋用的。”白彦清语气平淡,似乎理所应当。
“我已经让工匠连夜赶制了五十辆,明天一并带走。”
月荧盯着图纸。
她能想象出这种车在平原上连成一排的画面。
配合强弩,那是骑兵的绝对死地。
“为什么帮我到这种地步?”月荧忍不住问。
她实在想不明白,草原之中,比她更有利用价值的部落数不胜数。
可白彦清偏偏选择了她?
虽然明白自己是作为傀儡,可还是有点太受宠若惊了。
白彦清转身往外走。
“我说过,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草原女孩。”
月荧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虽然白彦清表现她很清楚,
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
草原深处,黑狼部。
呼延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
烤羊腿滚落在地,沾满泥土。
“三千人!三千人!”
呼延赞双眼血红,喘着粗气。
他大步上前,揪住呼延骨的衣领,把这个逃回来的败军之将提了起来。
“你告诉我,三千铁骑,被一群流民打没了?”
呼延骨浑身发抖,满脸惊恐。
“大汗!不是流民!是铁甲军!全员铁甲!”
呼延骨挥舞着双手,仿佛在回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们还有一种极其霸道的强弩,一百步外能射穿我们的皮甲!”
“放屁!”呼延赞狠狠一巴掌抽在呼延骨脸上。
“大乾朝廷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全员铁甲!”
呼延骨吐出一口血水。
“大汗,是真的!白彦清亲自带的兵。”
“那不是大乾的兵,那是白彦清的私军!”
呼延赞松开手,呼延骨瘫倒在地。
帐内的几个千夫长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三千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