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听闻此言,文载寅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
“将军是说......草原赤月部?!”
前些日子,白彦清将一支潜入光州城的斥候捉了又放。
文载寅清楚的记得,领头的那个女人叫月荧。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随手的一步闲棋。
“棋子既然落了,就该收网。”白彦清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众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光州的位置。
“你们以为,我的脚步只是停在区区一个光州城?还是停在整片云州?”
“都不是。”
说到此处,白彦清的手指向上滑动,划过镇北关,划过茫茫草原,直指地图边缘。
“大乾的朝堂,草原的王帐,我都要。”
白彦清转过身,直视众人的眼睛。
“不仅如此,统一九州万方,都不是我的终点。”
“或许,在这片西海的对面,还有一个九州。”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区区地图所束缚,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到时候在座的各位,都能封赏王侯!”
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文载寅感觉头皮发麻。
李文博握紧了拳头。
林黛玉眼底闪过狂热的光芒。
格局。
他们原本只想着守住光州,最多打下云州。
便算是割据一方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装的是整个天下,甚至是天下之外的天下!
“将军阁下!”
文载寅猛地直起身板,右拳重重击打在左胸的铁甲上。
“忠诚!”
李文博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嘶吼出声。
“忠诚!”
“忠诚!”
声浪掀翻了将军府的屋顶。
系统的提示音在白彦清脑海中疯狂刷屏。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声浪瞬间平息。
“李文博。”
“末将在!”
“你带破虏营,死守镇北关。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遵命!”
“文载寅。”
“末将在!”
“你带镇北军,镇守光州城。城内若有异动,杀无赦。”
“遵命!”
“林黛玉。”
“末将在!”
白彦清看向林黛玉。
“此次出关,有黛玉一将足矣。”
林黛玉单膝跪地,长枪拄地:“末将愿为将军前驱,斩尽一切敌!”
白彦清点点头,目光投向堂外。
“燕九。”
堂外等候多时的燕九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通红,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豪言壮语。
“小人在!”
“你的山地斥候营,这半个月吃得够多了。”白彦清看着他,“该拉出来溜溜了。”
燕九猛地挺直腰板,学着正规军的样子行了个军礼。
“将军放心!我这就去点齐人马!为将军探清前路。”
“我要让草原上的蛮子知道,将军阁下的士兵,将会是他们的活阎王!”
......
当天下午。
校场。
三千征召兵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手里拿着崭新的长枪和横刀。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是见血就跑的溃兵。
但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这半个月,白彦清没让他们干别的。
除了练队列,就是吃肉。
顿顿管饱,三天一顿大肉。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让他们吃饱肚子的人,就是他们的太阳。
白彦清骑在战马上,看着这三千人。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只说了一句话。
“带你们去杀人,杀完回来每个人,领三年饷银。”
一瞬间,这些士兵瞬间懵了。
原本在高氏,他们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更别提拿军饷了。
可加入镇北军后,不仅顿顿大鱼大肉,甚至出战一次,就能领到三年的军饷。
这待遇,放眼整个九州,又有谁能比呢?
一瞬间,这些征召兵又想哭又想笑。
几个字在他们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