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接将那个荒谬的“印钞论”打破。
林渊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脸色发白的年轻大学生。
“钱只是一个交易媒介,它必须和国家实际拥有的物资挂钩。”林渊语气冷峻,“如果没有实体工厂生产出来的物资,你印出再多的纸,它也只是纸,疯狂印钞的后果,就是恶性通货膨胀,是在毫无底线地掠夺普通老百姓手里仅存的那点购买力。”
林渊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所以我明确地告诉大家,国家破产不仅存在,而且必将发生。”林渊目光深邃,直视前方的摄象机镜头,“我甚至可以下个定论,按照这种靠借新债还旧债、维持高福利的模式走下去。”
林渊停顿了一秒,声音掷地有声:“未来十年之内,西欧一定会爆发出震惊世界的国家主权债务危机,一定会有国家直接宣布破产!”
十年内,西欧必有国家破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在演播大厅内炸响。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反思,这种看似光鲜亮丽的高福利,背后竟然是靠着透支国家的未来、透支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在苦苦支撑。
工装大叔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国营大厂,前些年效益不好的时候,厂长为了稳定人心,不去想办法搞技术革新、跑市场,而是去银行贷款给大家发年货、发福利。
大家当时都夸厂长好。
结果呢?
几年下来,厂子资不抵债,彻底破产,连设备都被法院拉走抵债了,全厂工人全部下岗,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没了着落。
国家的道理,和厂子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就在全场观众的情绪完全倒向林渊这一刻。
“荒谬!”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喝从旁边传来。
矮大紧手里的折扇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不能再等了。林渊的逻辑链条太过完整,如果任由这小子把“欧洲破产论”坐实,那他半辈子吹嘘的西方文明体制将彻底沦为笑话。
矮大紧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凌厉地盯着林渊。
“林渊,你这完全是危言耸听,你是在用底层穷人的思维,去揣测站在世界产业链顶端的发达国家!”矮大紧急促地开口,语速极快,试图用气势压制住林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他直接转头看向台下的观众,开始抛出自己的内核底牌。
“大家不要被他带偏了!”矮大紧挥舞着手里的折扇,“他刚才说的什么,他说资本外流,说工厂搬走,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矮大紧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冷笑。
“是,我不否认,那些做衣服的、打螺丝的低端工厂确实搬走了,但那些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矮大紧仰起下巴,语气中透出一种根深蒂固的精英优越感。
“你们根本不了解人家真正的底蕴在哪里,人家西欧底子厚得很,人家掌握着全世界最顶尖的高科技,掌握着最内核的专利技术!”
他用折扇指着大厅顶部的照明灯。
“精密机床、航空发动机、医药内核配方,这些东西,全都在人家的手里死死捏着,只要他们有这些专利在,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全世界收取高额的利润!”
矮大紧越说越顺畅,找到了那个完美破解林渊逻辑的角度。
“林渊刚才说把同样的产品拿到咱们这里生产,成本低,是,咱们人工确实便宜,可是这有什么用?”矮大紧轻篾地摇了摇头。
“咱们的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流水线,生产几千万件衣服鞋袜,赚的那点辛苦钱,还不够人家卖一套高端设备的零头!”
矮大紧重新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教训年轻人的语气看着林渊。
“这叫产业链的降维打击,人家压根就不屑于去干那种满身机油、大汗淋漓的苦力活,人家坐在高档写字楼里,靠着收专利费,靠着金融剪刀差,就能把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全部割走。”
他给出最后的论断:“有了这种源源不断的暴利支撑,人家的福利体系固若金汤,破产,那是弱者才会面临的结局!”
这段话信息量极大,而且精准击中了1998年国内老百姓最无奈的痛点。
技术壁垒。
那时候的中国,造不出一辆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端汽车,连好一点的电视机显象管都要依赖进口。
用几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的残酷现实,是当时所有中国人都深知的痛。
台下刚刚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