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宴竟然穿着家居衬衫,蹲在她面前,要给她上药。
这一幕也太诡异了。
她想了一会,突然明白了。
裴京宴这是良心发现,知道今天多亏了她,所以来这论功行赏、投桃报李了?
真是的,没想到裴京宴也有伺候她的一天啊,太爽了。
沈云杳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把手伸了过去。
“哎,你轻点啊,我怕疼。”
裴京宴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拧开药油的盖子,倒了一些在掌心。
仔细用手搓热后,才托住沈云杳的手,按在淤青边缘开始揉。
沈云杳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做SPA。
裴总亲自伺候,难得的机会,她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不仅享受,她还要指指点点。
“往左边一点。”
“还有这边,这里也有。”沈云杳转了转手腕,露出内侧一小块青痕。
裴京宴照做了,手指在那块皮肤上缓慢地画圈。
沈云杳享受着服务,心里无比舒畅。
以前非要追着他顶嘴的混账东西,现在居然蹲在他脚边,给他揉药,痛快!
她又开始故意找茬,“哎,也太轻了,裴京宴你是不是虚啊?”
裴京宴动作一顿,手上立刻加重了力道。
他手劲本来就大,再加上红花油需要揉开才能发挥药效,对伤口好,这一下直接没收力道。
“啊!疼!”
沈云杳猛地一缩,这猛地一下,疼得她眼角都红了。
“裴京宴,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京宴并没有放轻力道,稳稳开口,“淤血不揉开会更严重。”
沈云杳咬着牙,生理性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果然,裴京宴能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装好心来上药,实际就是蓄意报复,故意下重手折磨她!
好不容易熬过手上的淤青,裴京宴又俯下身子,伸手握住她的左脚踝。
“别动,这里也有。”
裴京宴拉着她脚腕,直接放在自己膝盖上。
沈云杳刚洗完澡,没穿袜子,白皙的小腿露着,还带着点热水熏出来的粉色。
脚踝外侧有片发紫,估计是当时踹人太大力弄到的。
“不用。”
裴京宴根本不听她拒绝,已经又倒了新的药油。
沈云杳往回抽了抽脚,却被攥得更紧了。
为了方便使力,裴京宴这下单膝跪在地板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那只手又宽又大,衬得沈云杳的脚踝更细了,动都动不了。
裴京宴已经开始动作了,耐心地用指腹一遍一遍去按揉。
沈云杳的脚可从来没被碰过,突然被这么一弄,还觉得有点痒,脚趾动了动,十分不自在。
她低头看着裴京宴,后知后觉觉得这动作有点奇怪。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就算是为了感谢她,也不用这么低姿态吧?
不过很快,沈云杳这思绪就被打断了——裴京宴力道又加了几分。
“疼!你轻一点!”
可裴京宴却没理会她的控诉,力道不减反增,“不揉开,明天肿起来路都走不了。”
沈云杳疼得腿都绷紧了,左脚一抬,就往他肩膀上踹。
裴京宴衬衫是纯黑的,更衬着她光着的脚,白净的几乎反光。
这一脚力道不小,裴京宴肩膀都被踹得往后移了一点,但握着她脚踝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沈云杳还偏不信这个邪,直接又踹了一脚,这次踩在了裴京宴的胸口。
裴京宴闷哼了一声,用空出的那只手一捞,就把她不安分的右脚也按住了。
“别闹。”
沈云杳的脚踝很细,皮肤又白又细腻,在他的大手中显得格外脆弱,好像一用力就能拧断似的。
可她却能在那种情况下,单枪匹马把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给制服。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沈云杳不肯信他,抽了抽脚,“你骗人,你分明就是故意弄疼我!”
“没有。”裴京宴低下头去,手上动作还真放缓了一些,从脚踝淤青边缘往中心推,力道确实比刚才轻了几分。
药油被缓慢揉进皮肤里,那片紫色的淤痕表面开始泛出红色。
装什么深沉呢?
沈云杳一看他这样就火大,右脚一抽,又往裴京宴肚子上踹。
可裴京宴动都没动,任由她折腾。
这么好的机会,不多踹两脚岂不可惜?
“我就不信你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