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语气里透著股浓浓的嫌弃,翻了个身。
“老祖我现在还没胃口。刚才在血海抽水,让冥河那老小子的狐臭味熏著了,这会儿闻着肉味就反胃。”
羲和不仅没生气,反而赶紧把海碗稳稳当当放在石桌上。
动作轻得生怕发出一点响声。
“好好好,前辈您先歇著。我这就去把锅刷了,重新给您熬点清淡败火的雪耳羹。”
她转身刚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脚步一顿。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
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红著脸,快速塞进了苏尘的手里。
“前辈,这是我贴身戴着的一枚暖阳玉佩。里头有我一丝本源之力。”
羲和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苏尘的眼睛,耳根子都红透了。
“您、您戴在身上,平时驱个寒气也是好的。那那十个孩子的事儿,就拜托前辈多费心了。”
说完,她像个情窦初开、刚送出定情信物的小姑娘。
捂著脸,急匆匆地跑回大铁锅边上。
抄起大铁勺,又开始哼哧哼哧地干起了厨娘的活儿。
草丛里。
帝俊化作的小麻雀,整个鸟都僵硬了。
爪子死死抠进泥土里,把草根都揪断了。
暖阳玉佩?
那特娘的是他当年为了追羲和,花了一千年时间!
跑到太阳星最核心的地方,挖出的一块极炎之玉,亲手雕刻的定情信物啊!
就这么当着他这个原配的面,红著脸塞给了一个野男人?!
“贱人贱人啊!”
帝俊脑子里那根绷了千万年的理智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个干净。
什么妖族大计,什么隐忍潜伏。
全特么被这顶凭空飞来、绿得发黑的巨大帽子给砸得稀巴烂。
他哪里知道羲和心里的苦。
前几天,羲和在天庭亲眼从昊天镜里看到。
夸父和后羿那两个蛮子,一人扛着一根粗黑的铁管子。
在天上追着她那十个金乌儿子射著玩!
那管子里射出来的蓝光,擦著金乌的翅膀边飞过去,连虚空都能抹平。
她那十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金色羽毛掉了一地。
跟十只被开水烫了的没毛鸡似的,满天乱窜。
羲和心疼得滴血,跑去凌霄宝殿找帝俊求救。
结果帝俊天天在殿里砸东西发疯,根本不管儿子死活。
羲和实在没办法了,为了保住儿子的命。
只能连夜偷偷溜下界,跑到盘古殿,放下身段求苏尘高抬贵手。
苏尘哪是好说话的主?
正愁后院没个做饭的,见羲和主动上门,直接扣下她当了几天专属厨娘。
至于那玉佩。
纯粹是羲和当做买命的订金,强塞给苏尘的。
但在帝俊这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奸情!是当面牛头人!
“苏尘!本帝要将你碎尸万段!”
小麻雀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锐鸣叫。
“轰!”
小麻雀的身体瞬间炸开。
一股暴走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能烧穿的太阳真火。
轰然冲天而起。
直接把周围几丈高的荒草烧成了虚无的白灰。
狂暴的金色热浪掀翻了旁边几个刚码好的废铁桶,“咣当”乱响。
帝俊现出了三足金乌的庞大本体。
他浑身沐浴在金色的烈焰中,双眼赤红如血,透著癫狂的杀意。
遮天蔽日的翅膀猛地一扇。
他现身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啸声穿透了罡风层,直达三十三天。
“周天星斗大阵!给本帝起!”
帝俊疯了,彻底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逼出心头的本源精血。
“噗!”
一口金灿灿的鲜血,直接喷在那块代表天庭最高战力的妖皇印上。
刹那间。
原本还是大白天的洪荒天空。
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数以亿万计的远古星辰,在黑暗中接连亮起。
爆发出刺目、冰冷的星光。
三百六十五根星辰主幡,带着灭世的威压。
从天而降,像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星光牢笼。
死死锁定了盘古殿所在的这方天地。
恐怖的杀机,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接锁定了躺在太师椅上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