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冥河滑跪速度惊人:老祖,我这血海您随便抽!
    他四肢并用,像个王八似的在烂泥坑里扑腾了两下,想爬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天上那尊泛著紫光的鸿蒙鼎。

    那鼎口就像个无底黑洞,“轰隆隆”地吸著血海的水,水柱子比山还粗。

    他那引以为傲的幽冥血海,海岸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退。

    露出一大片挂著烂水草、翻着白肚皮死鱼的海床。

    “我、我的海啊!”

    冥河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他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把那张阴沉的老脸抹得像个花瓜。

    这哪是过路打秋风的散修?这特么是拿着抽水机来要命的活祖宗啊!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前阵子鲲鹏被一巴掌扇回北冥、毛掉光的惨状。

    还有那天道之眼被吓得夹着尾巴逃跑的传闻。

    再看看眼前这个背着手、一脸嫌弃的青衫青年。

    冥河倒吸了一口夹着血腥味的凉气,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拔凉拔凉的寒气,冻得他牙直打架。

    “大、大仙!”

    冥河也顾不上什么血海之主的颜面了。

    他把手里那两把平时当宝贝一样供著的元屠、阿鼻双剑,像扔破铜烂铁一样往泥地里一扔。

    “当啷”两声,剑刃磕在石头上,溅起两滴脏水。

    “扑通!”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散发著恶臭的淤泥里。

    这老家伙也是个狠人,知道站着求饶没诚意。

    直接膝盖用力,在满是尖锐碎骨头和烂泥的海床上,硬生生滑跪出一条几丈长的泥沟。

    速度快得连旁边的伏羲都看傻了眼,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老祖饶命啊!”

    冥河一路滑到苏尘脚边不到两尺的地方,猛地刹住车。

    双手死死抱住苏尘那沾了点泥点子的紫金长靴,力道大得像抓着救命稻草。

    “砰!砰!砰!”

    他不要命地拿脑门磕著青石板,磕得血肉模糊,泥巴混著血水往下淌。

    “小人瞎了这双狗眼!冲撞了老祖法驾!”

    冥河扯著破锣嗓子嚎,声音凄厉,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该死!我这嘴贱!这血海您随便抽!您想怎么抽怎么抽!”

    他指著身后已经干涸了三分之一的血海,心疼得直抽抽,但嘴上一点不敢含糊。

    “就、就求老祖您高抬贵手,给小人留个洗脚盆大小的地方苟活就行!”

    他眼巴巴地仰起头,看着苏尘,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比最底层的阿修罗还要卑微。

    后土站在后面,嫌弃地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

    “这老怪物,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还要留我们配种吗?”

    她小声嘟囔,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冥河身上的泥点子崩到她新换的麻布裙子上。

    女娲也是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欺软怕硬的怂包。”

    伏羲则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这滑跪的功夫,比我都熟练,这老宅男是个人才啊。

    苏尘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冥河。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嫌恶地动了动腿,想把这老东西甩开,结果冥河抱得死紧,跟个牛皮糖似的。

    “撒手。”

    苏尘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刺骨的寒意。

    “你这爪子上的烂泥都蹭我新鞋上了。”

    冥河吓得一哆嗦,赶紧触电般地松开手。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胡乱在自己那件沾满泥浆的红袍上蹭了蹭。

    “是、是!小人手脏,脏了老祖的靴子。”

    他缩著脖子,像只挨了打的瘟鸡。

    苏尘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鸿蒙鼎。

    血海的水位已经下去了好大一截,鼎里传出阵阵精纯血气翻滚的轰鸣声。

    “行了,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下巴。

    这血海本来就是盘古肚脐眼化的污秽之地,抽这三分之一,足够给女娲造人的时候当淬体药引子了。

    再抽下去,这死宅男估计真得元神溃散,到时候洪荒的因果链怕是得乱套,惹一身骚。

    “收。”

    苏尘懒洋洋地抬起手,随意掐了个指诀。

    半空中的鸿蒙鼎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鼎口那恐怖的黑洞瞬间闭合。

    庞大的鼎身滴溜溜转了两圈,化作一道紫光,“嗖”地钻回了苏尘的袖口里。

    没了那股恐怖的吸力,冥河老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摊软泥一样,瘫在发臭的海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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