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多谢老祖!”
冥河缓过点劲儿来,又爬起来砰砰磕头。
苏尘没搭理他,转身拍了拍青衫上的灰。
“走吧。”
他冲著后土和女娲扬了扬下巴。
“这破地方臭气熏天的,材料也够了,回不周山。”
苏尘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冥河一个人趴在泥坑里,看着自己缩水了一大圈的血海,欲哭无泪。
而在千万里之外,三十三天上。
妖族天庭,太阳宫。
这地方平日里金碧辉煌,火红的琉璃瓦上流转着太阳真火的余温。
但今天,这宫殿里的气氛却冷得像能结冰。
帝俊穿着一身绣著金乌的明黄皇袍。
他眉头紧锁,脸色比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还要难看。
这阵子,巫族在下面搞基建,弄出个什么破塔,硬生生截流了天庭的气运。
太一拎着钟去砸场子,失踪了。
连最倚重的智囊伏羲,也扛着铺盖卷连夜跑了路。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这个天帝喘不过气,脑仁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抽出点空。
他想回后宫找自己的妻子羲和,寻个清静,顺便商量商量对策。
“嘎吱——”
帝俊推开寝宫厚重的雕花木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羲和。”
他唤了一声,声音里透著股浓浓的疲惫。
没人应。
帝俊眉头一皱,大步走进内殿。
华丽的拔步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显然是好几天没人睡过了。
空气中,往日里常点的安神龙涎香味道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葱花味?
还夹杂着点烤焦的肉香。
这味道,绝不该出现在天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寝宫里。
“来人!”
帝俊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门外守着的两个青衣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在玉石砖上。
膝盖磕得生疼,两人却连头都不敢抬。
“陛、陛下有何吩咐?”
“天后去哪了?”
帝俊指著空荡荡的拔步床,语气严厉,像一把刀子刮过。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眼神闪躲,肩膀微微发抖。
“回、回陛下娘娘她”
左边那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侍女,结结巴巴地开口。
“娘娘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神神秘秘。”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而且而且娘娘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股子奇怪的油烟味。还经常对着镜子傻笑”
“油烟味?”
帝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像锅底灰。
他一把拽住那侍女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她骨头捏碎。
“她去哪了?!还有什么异常,统统给本帝说清楚!”
侍女疼得眼泪直打转,声音带上了哭腔。
“奴、奴婢真的不知啊!只是”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梳妆台。
“只是娘娘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枚、那枚暖阳玉佩也不见了。”
“什么?!”
帝俊猛地甩开侍女,大步跨到梳妆台前。
他翻开上面精致的玉匣子。
空空如也。
那枚他当年耗费千年,用太阳星核的炎玉亲手雕刻、代表两人结发之情的定情信物。
真真切切地没了。
“轰!”
帝俊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了颗爆竹,瞬间炸开了。
老婆早出晚归。
身上带着莫名的烟火气。
还会对着镜子傻笑。
现在连最重要的定情信物都送出去了!
这特么还能意味着什么?!
“贱人”
帝俊咬著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球。
头顶那顶象征无上权力的紫金皇冠,此刻仿佛隐隐泛起了一抹刺目的绿光。
他一把掀翻了梳妆台。
“噼里啪啦!”
名贵的胭脂水粉碎了一地,香粉味混著那股子淡淡的葱花味,闻著让人作呕。
帝俊双眼紧闭,强迫自己压下暴走的太阳真火。
他双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