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刃上绕着的混沌气流,透著股能把它一剖两半的蛮横劲儿。
“嘶”
天道之眼猛地打了个寒颤,竖瞳狠狠缩了一下。
刚聚起来的雷云,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哧溜”一下全散了。
它憋屈啊!
它堂堂天道,竟然被个连底细都摸不透的变数给讹上了。
眼瞅著自己的羊毛被大把大把地薅,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天道之眼委屈地眨了眨,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化成一缕青烟,灰溜溜地缩回了混沌深处。
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盘古殿后院。
灵气转化塔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蓝色的灵液顺着粗大的主管道,欢快地流淌著。
苏尘站在塔顶那块伸出来的钢制平台上。
高处的风刮得紫金道袍猎猎作响,带来一股子雨后泥土的清新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
浓郁温和的灵气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舒服得他骨头缝都透著股酥麻。
“哈欠”
苏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手在脑后交叉,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这第一波羊毛,薅得还算痛快。”
他低头俯视著底下那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通天正跟祝融在那儿因为一个管子接头的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两人唾沫星子横飞。
刑天拿着张皱巴巴的图纸,带着一群小巫在夯地基,干戚神斧被当成了砸夯的石锤。
“天天宅在这破院子里搞基建。”
苏尘揉了揉后脖颈,觉得颈椎有点发酸。
“虽然看着这帮夯货干苦力挺爽的,但也忒闷了点。”
他放下手,偏过头。
后土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那身原本粗糙的兽皮裙,这会儿沾了不少灰,裙角还蹭了块黑色的机油。
双手老老实实地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的。
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向苏尘时,满满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亮得简直能当探照灯使。
刚才大伯推下拉杆,整个不周山灵气爆发的那一幕,彻底把她看折服了。
这才是能带着巫族逆天改命的真大腿啊!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尘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当!”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哎哟。”
后土捂著脑门,委屈地撇了撇嘴,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大伯,我、我就是觉得您刚才推那铁柱子的样子,特别霸气。”
她结巴了一下,脚尖不安地碾著钢板上的纹路。
苏尘没忍住乐了。
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腰后,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走吧,丫头。”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透著股说走就走的随意。
“老祖我静极思动。带你出去放放风,顺便去看看这洪荒大地,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能顺点回来。”
后土一听能出门,眼睛瞬间亮了。
“真、真的吗大伯?咱们去哪儿啊?”
她激动得往前凑了一小步。
“去哪儿?”
苏尘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先随便溜达溜达,遇上什么算什么。要是能遇上天庭那帮呆鸟下来巡街”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就顺手拔点鸟毛,回来给老老大的床垫做个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