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接引准提闻著味就来了,此物与我有缘?

    空气被某种粗糙的纤维摩擦,发出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和陈年汗臭味。

    准提的手指尖,离那根发烫的管道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管壁上传来的温热。

    心里正暗喜这趟没白跑,至少能抠点铁皮回去炼个钵盂。

    突然,眼前一黑。

    头顶上盖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一股浓烈的、仿佛混合了几万双臭袜子和发霉酸菜的怪味,直接糊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啥啥玩意儿?”

    准提愣了一下,仰起脖子想看。

    “啪!”

    一个巨大粗糙、边角还带着几根麻绳须子的破麻袋。

    带着往下坠的死沉力道。

    精准无误地、结结实实地。

    扣在了准提那颗光溜溜的秃瓢上。

    麻袋的口子顺势往下一滑,直接把准提的上半身,连着他那双不安分的鸡爪子。

    全给罩了进去。

    “呜——!”

    准提被麻袋蒙头一捂,嘴里刚吸进半口新鲜空气,全变成了臭不可闻的灰尘。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叫,像只被捏住脖子的老公鸡。

    麻袋里黑咕隆咚的,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熏得他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拼命挥舞著胳膊,想要扯开套在头上的东西。

    “师、师弟!”

    站在后面的接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瘦骨嶙峋的脸瞬间白了,三角眼瞪得溜圆。

    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去拉准提。

    “嗖。”

    还没等接引的手伸出去。

    一根黑漆漆、两头还带着点锈迹的金属撬棍,贴著接引的鼻尖擦了过去。

    撬棍带起的劲风,刮得接引干瘪的脸皮生疼。

    几根枯黄的眉毛被齐刷刷地削断,飘落在泥地里。

    “砰”的一声闷响。

    那根撬棍直接砸在接引脚尖前不到一寸的青石板上。

    砸出一溜耀眼的火星子。

    青石板瞬间裂开一道手腕粗的缝隙。

    接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腿肚子一转筋。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干巴的尾椎骨磕在碎石子上,疼得他冷汗直冒,连连倒抽凉气。

    他顺着那根杵在地上的撬棍往上看。

    逆着阳光。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踩着那根刚被准提盯上的主管道。

    苏尘单脚踩在管道上。

    另一只脚随意地搭在旁边。

    他嘴里叼著根不知道哪顺来的干草叶子,随着咀嚼上下晃动。

    深邃的眸子里,透著股看死人一样的戏谑和冰冷。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指尖弹飞一粒灰尘。

    “跟谁俩这儿套近乎呢?”

    苏尘声音不大,慵懒中夹着刺骨的寒意。

    他低下头,看着脚底下那个还在麻袋里疯狂扑腾、像个大肉虫子一样的准提。

    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老祖我这儿,满地都是宝贝。”

    苏尘鞋尖轻轻踢了踢那个破麻袋。

    麻袋里传来准提一声闷哼。

    “你看这泥巴,你看这铁管子。”

    苏尘抬起手,指了指周围乱七八糟的工地。

    “哪样不比你们西方那几座破山头值钱?”

    他把嘴里的干草叶子吐在地上,冷笑一声。

    “缘分?”

    “老祖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孽缘。”

    旁边,刑天和夸父早就扔了手里的活儿。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刑天捏著沙包大的拳头,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夸父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吃完的大骨头棒子,油光水滑的。

    通天也抱着他那个随时会炸的灵气炸弹,兴冲冲地凑到前面看热闹。

    “大伯!这秃驴刚才想偷咱们的主管道!我亲眼看见的!”

    通天这会儿也不管什么圣人不圣人了,指著麻袋里的准提就告状。

    “他那爪子都快摸上去了,要不是您出手快,今天这管子非得炸了不可!”

    接引坐在地上,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莽汉把他们围在中间。

    尤其那紫金道袍的青年,身上的气息隐而不发,却让他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

    他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眼儿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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