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毛刺,刮破了他手心一层油皮,渗出细微的血丝。
可那上头歪歪扭扭的阵纹,正滋滋往外冒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光不亮,却透著股能撕裂空气的蛮横劲儿。
苏尘躺在太师椅上。
他顺手拿起身旁果盘里的一颗不知名野果,往半空一抛。
张嘴接住,咬得嘎嘣脆,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行啊老三。”
苏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眼角余光瞥著通天。
“这破铁片子虽然糙了点,好歹算是把那几道基础公式给吃透了。”
他拍了拍沾在紫金道袍上的果屑。
“算你小子没白瞎老祖我这几天的吐沫星子。”
这难得的一句夸奖,听在通天耳朵里,简直比紫霄宫里鸿钧老头讲道一万年还要受用。
通天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像两只小灯泡。
他喉结飞快地上下滚了两圈,咽了口混著泥土腥味的干唾沫。
“大伯!您、您是说我这路子对了?”
他激动得直跺脚,脚底下那块被他画满草稿的青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对不对的,拿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尘打了个哈欠,随手指了指不远处堆放废铁管子的角落。
“那儿有的是材料,自己琢磨去。别搁这儿挡我的风。”
得了这句话,通天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溜烟蹿了出去。
鞋底踩在泥坑里,溅起半米高的泥点子,糊了旁边正在和泥的夸父一脸。
“哎哟卧槽!你这小白脸赶着去投胎啊!”
夸父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冲著通天的背影破口大骂。
通天根本没听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跳动的物理公式、阵法节点和能量转化率。
洪荒第一卷王,在这一刻,正式诞生。
接下来的日子,盘古殿后院彻底遭了殃。
通天抱着那厚厚一摞兽皮卷子,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没日没夜地在不周山到处乱窜。
他不吃不睡,连那身原本还算飘逸的青色剑袍,都被烧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黑窟窿。
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强良!强良你死哪去了!”
通天扯著嗓子,在雷电轰鸣的半山腰上狂奔。
强良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抠脚丫子,被通天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指甲盖抠翻。
“干、干啥?我这刚接完雷劈,正歇着呢!”
强良看着通天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脏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通天一把拽住强良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歇啥歇!大伯说了,这叫什么导电率测试!”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闪著蓝光、表面刻满阵纹的长铁棍。
“来,你冲这根管子放个最狠的雷!我看能不能把这雷的威力压缩两倍导出来!”
强良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根看着就危险的铁棍,心里直发毛。
“这这能行吗?别炸了把咱俩崩死。”
“少废话!炸了算我的!”
通天瞪着眼,把铁棍往强良手里一塞,自己跑出十丈远,拿个小本本准备记录。
“轰!”
一道水缸粗的紫色狂雷砸在铁棍上。
刺眼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半座不周山。
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砰!”
铁棍直接炸成了漫天碎铁片。
强良被炸得满脸黑灰,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通天也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跟头,摔在烂泥里。
但他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眼睛亮得吓人。
“哎呀!我知道了!是阵纹的承载上限不够!材料不行!”
他又像阵风一样跑了,留下强良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强良搓著被震麻的手臂,欲哭无泪。
通天的下一个受害者是祝融。
高炉边上,温度高得能烤熟鸡蛋。
祝融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控制着南明离火的温度。
“老四!老四!”
通天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奇怪矿石,像献宝一样凑了过来。
他把矿石一股脑倒进高炉旁边的一个备用坩埚里。
“快!把这几种石头按三比一比二的比例融了!大伯卷子上说,这叫合金冶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