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搭在臂弯里,白色的尘丝随风飘出几道优美的弧线。
紫气在他身后拖出三万里长的尾迹,金光闪闪,排面撑得比天帝出巡还足。
下方洪荒大地的生灵,不管是躲在泥洞里的穿山甲,还是盘在树上的大蟒蛇。
只要这三股带着盘古正宗威压的气息路过,全吓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元始天尊坐在沉香辇里,手指拨弄着白玉茶盏的盖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眼皮下垂,看着底下的妖兽瑟瑟发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大师兄,这洪荒就该有这种规矩。”
元始理了理紫金道袍的袖口,语气里透著股傲慢。
“咱们盘古正宗出行,这些湿生卵化之辈,就得五体投地。”
他斜眼睨了旁边踩着青云的通天一眼。
“三弟,你以后收徒弟,也得挑挑跟脚,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金鳌岛上塞。”
通天正捏著根狗尾巴草剔牙,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二哥,你累不累啊?天天端著个架子,也不怕把腰给闪了。”
他把草根吐掉,拍了拍手。
“万物有灵,人家愿意修道,我凭啥不教?我就喜欢热闹,你管得着吗?”
元始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训斥。
前面的老子突然扯了扯手里的牛鼻环,青牛哞地叫了一声,速度慢了下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前面就是不周山地界了。”
老子眉头微皱,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睁开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风向变了。
越靠近不周山,空气里的土腥味就越淡。
反而多了一股子泥土被翻开后的清新,还夹杂着金属切割的刺鼻焦糊味。
“奇怪”
老子捻了捻白胡须,神识像水波一样往前探了出去。
按照他的推演,巫族这帮没元神的夯货,一天到晚除了打架就是吃肉。
不周山脚下应该常年煞气冲天,乌烟瘴气才对。
可他神识反馈回来的画面,却让他这颗波澜不惊的圣人心,咯噔跳了一下。
“这这是何等阵法?”
老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从牛背上坐直了身子。
底下的不周山,哪还有半点荒凉煞气的影子。
原本杂乱无章的地脉,现在被梳理得顺顺当当。
一条条粗大的黑铁管子像蜘蛛网一样,埋在翻新的黄土里,纵横交错。
灵气顺着这些管子,井然有序地流动。
甚至比他昆仑山的聚灵阵还要精密百倍!
“大、大师兄,你看那边!”
通天也凑了过来,指著下方一座拔地而起的灵气基站。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连手里的青萍剑鞘磕在腿上都没觉得疼。
“那是个啥玩意儿?铁柱子上顶个发光的水晶球?”
通天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著股兴奋劲儿。
“这手笔,这构思,绝对是个懂行的老神仙布的局啊!这哪是巫族能干出来的事?”
元始坐在辇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玄门的阵法和炼器之道。
可现在,在这群他最看不起的泥腿子地盘上,竟然出现了比他还要高明的手段!
这简直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装神弄鬼!”
元始猛地一拍扶手,沉香辇剧烈晃动了一下,拉车的九条金龙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
他咬著牙,死死盯着底下那些干活的巫族大汉。
夸父正扛着两根铁管子,哼哧哼哧往坑里扔。
后羿拿着那个奇怪的水晶镜片,一边测绘一边指挥。
连刑天都扔了斧头,拿着把铁锹在卖力地刨土。
“大师兄,这绝对是那所谓的‘异数’搞的鬼!”
元始指著下面,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帮蛮子肯定是被什么妖邪控制了,在这里布下这等诡异的阵法,企图颠覆我盘古正宗的统治!”
老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些铁管子里流动的灵气,太纯粹了,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鸿蒙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妖邪能办到的。
“二弟,先别急着下定论。”
老子拽了拽牛鼻环,青牛在半空中停住了脚步。
“这阵法透著古怪,我先用太极图推演一番,探探底细再做打算。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张黑白两色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