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苏尘只瞪了一眼,东皇钟居然吓得裂开了
e="font-size: 12px;">第二十六章 苏尘只瞪了一眼,东皇钟居然吓得裂开了  

    高炉底下掏灰的祝融探出个脑袋。

    他满头红发被火烤得卷了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手里还捏著根烧红的铁通条。

    “大伯,外头没动静了。”

    祝融拿沾著炭灰的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刚才听着那鸟叫唤得挺凶,是不是让罡风刮跑了?”

    帝江扛着把铁锹从地沟里爬出来。

    他光着的大膀子上全是黄泥干巴后的硬壳。

    走起路来泥壳子扑簌簌往下掉。

    “刮跑个屁,我听见重物落地的声儿了。”

    帝江拿铁锹把子敲了敲地面。

    “老三,走,跟我开门瞅瞅去。”

    “万一是送上门的外卖呢,咱还能开个荤。”

    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地被人从里面拽开。

    一条缝越开越大。

    外头燥热的风带着土腥味灌进地宫。

    帝江探出个硕大的脑袋,左右踅摸了一圈。

    视线一低。

    正好瞧见泥坑里那个浑身是血、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金甲男人。

    “哎哟我去!”

    帝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门槛上。

    “这咋还真掉下一只死鸟来?”

    祝融挤过来,扒著门框往外瞅。

    他手里那根烧红的铁通条还冒着白烟。

    “这身金灿灿的骚包打扮”

    祝融眯着眼辨认了一会,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是帝俊他那个缺心眼的弟弟嘛!”

    他咧开嘴乐了,露出两排大白牙。

    “叫啥来着?哦对,太一!”

    “这家伙平时狂得没边,咋今天这副死狗样跑咱门前要饭来了?”

    太一躺在泥水里。

    他听得见这两个莽汉的碎嘴,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可他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瞪着一只眼,眼球上布满血丝,喉结上下滚动。

    帝江走过去。

    嫌弃地拿脚尖踢了踢太一的肩膀。

    “喂,死了没?没死喘口气。”

    太一嘴唇哆嗦著,吐出一个血泡泡,啪的一下破了。

    “啧,这伤得挺重啊,骨头渣子都快戳破皮了。”

    帝江弯下腰。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太一的左脚踝。

    太一脚脖子上一紧,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想挣扎。

    可祝融走过来,笑嘻嘻地攥住了他的右脚踝。

    “大哥,这鸟看着挺肥,就是有点脏。”

    祝融颠了颠手里的重量,火星子从他指缝里掉下来,落在太一战靴上。

    “大伯刚才不是嫌没人拉磨吗?”

    “咱把他拖进去,正好给大伯当个消遣。”

    帝江点点头。

    “成,就这么办。注意点力气,别给腿拽断了,留着还有用。”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跟拖死狗一样拖着妖族战神。

    太一的后背在粗糙的砂石地上一路摩擦。

    留下一条夹杂着泥水和金血的湿痕。

    战甲跟石头磕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放放开”

    太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单音节,满心的屈辱感比断了的经脉还让他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漆漆的青铜门槛越来越近。

    门槛上还有刚才刑天挖沟留下的泥脚印。

    “磕啦”一声。

    他的后脑勺撞在门槛上,疼得眼冒金星。

    盘古殿里头光线昏暗。

    太一倒挂著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口黑棺材。

    还有坐在棺材沿上那个把玩着茶碗的男人。

    “大伯!货给您拖进来了!”

    帝江大嗓门吼了一句,把太一的腿往地上一扔。

    啪叽。

    苏尘放下陶碗,拍了拍手。

    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这摊烂肉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老大,我看这杂毛鸟叫唤得挺烦。”

    苏尘用紫金靴尖拨弄了一下太一下巴上的烂泥。

    他歪著头,目光看向帝江。

    “你们后院那个掏粪池子,还没人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