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帝俊跌坐回龙椅上。
他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殿里的星光好像都暗了几分,照在脸上惨白惨白的。
“能悄无声息抹杀探子,还能指使动十二祖巫去刨地”
帝俊神经质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指甲盖被他啃得坑坑洼洼,渗出一丝血丝。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老怪物?”
他盯着虚空,眼神闪烁不定。
“不行。敌暗我明,贸然出兵肯定中计。”
帝俊猛地一拍大腿,下定决心。
“传令下去,天庭全面戒严!先静观其变,摸清那破管子的底细再说!”
满殿妖王面面相觑,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空气压抑得像结了冰。
就在这当口。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冷笑,从大殿右侧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打破了沉闷的死寂。
东皇太一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交椅上。
两条长腿交叠著,右脚还在半空里不耐烦地抖了两下。
战靴磕碰著椅腿,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那身赤金色的战袍亮得灼人眼球,带着股子烤人的热浪。
“静观其变?大哥,你这胆子是被兔子啃过了吧?”
太一慢悠悠地站起身。
身旁的空气被他身上那股暴烈的太阳真火烤得扭曲变形。
他斜着眼,眼底满是轻蔑。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帝俊和鲲鹏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啥破铁管子,啥高人。”
太一嗤笑一声,扭了扭脖子,骨节嘎嘣响。
“就几百万个在泥地里打滚的泥腿子,也能把你们吓尿裤子?”
鲲鹏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
“东皇大人,谨慎些总没大错,万一真是个绝杀大阵”
“滚一边去,老滑头。”
太一不耐烦地挥手,袖风刮得鲲鹏倒退两步。
他几步走到那光幕前,盯着夸父扛管子的画面。
抬起右手。
掌心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伴随着一股镇压鸿蒙的无上威压,轰然散开。
凌霄宝殿的白玉地砖咔咔裂开细碎的缝隙。
一口古朴厚重、表面刻着日月星辰的青铜大钟,滴溜溜地在太一掌心上空打转。
混沌钟出,万法臣服。
那种压迫感,逼得前排几个修为弱的妖王连连后退。
有个小妖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倒抽气。
太一伸手拍了拍冰凉的钟壁。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什么阵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纸糊的屁!”
他仰起下巴,眼神狂热得像要烧穿这大殿的穹顶。
“大哥,你就在这大殿里搂着你那些疑神疑鬼的破心思发抖吧。”
太一单手托起东皇钟,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战袍下摆带起一阵炽热的狂风,吹翻了旁边的几个酒樽。
“我倒要去不周山看看,把他们那些破铜烂铁全砸成饼。”
太一头也没回,声音震耳欲聋。
“顺便,把那十二个废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