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盘古真灵诈尸,两兄弟在识海里疯狂互怼

    “早碎成渣了,连个斧柄都没剩下,被老祖我拿去融了做衣服穿了。”

    盘古一听斧头没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肉痛。

    但紧接着又憨憨地咧开嘴笑了。

    “穿了就穿了吧,大哥穿着肯定精神。”

    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好奇心开始往上冒。

    “对了大哥,咱现在这是在哪啊?我怎么听见外头叮叮当当的,跟打铁似的?”

    盘古凑近了两步,鼻翼抽动了几下。

    “还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像树林子里放坏了的烂果子。”

    苏尘刚喝完掺了天道本源的酸果酒,嘴里还留着那股味儿。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摆摆手。

    “在你留下来的那个破神殿里,你那帮不成器的后代酿的马尿。”

    苏尘指了指识海前方。

    “想看外头就自己借着我的眼睛看,别瞎逼逼,吵得我头疼。”

    “哎!好嘞!”

    盘古立马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到识海边缘。

    双手扒著一道无形的窗口,透过苏尘的视界,兴致勃勃地往外瞅。

    苏尘这会儿正躺在鸿蒙葬天棺里,视线正好斜对着盘古殿的后院。

    盘古把大脸贴在窗口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哎哟,这地盘够大的,青铜盖的房子,还挺结实。”

    他嘟囔著,视线穿过厚重的石柱。

    突然,一阵刺眼的蓝白色火花闪过,伴随着“呲啦呲啦”的怪响,差点晃瞎他的眼。

    盘古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

    不远处的泥坑里,一个红头发的壮汉正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巨大的高炉底下。

    那汉子满脸被烟熏得漆黑,只剩下两排白牙,手里正捏著一团白惨惨的火苗,死命往炉底烤。

    火苗稍微歪了一点。

    旁边就飞过来一块碎石头,精准地砸在红发汉子的后脑勺上。

    “火候偏了!你眼瞎啊!”

    这声音顺着苏尘的听觉传进识海。

    红发汉子挨了砸,不仅没还手,反而缩了缩脖子。

    赶紧把火苗扶正,嘴里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是,偏了偏了,马上正过来。”

    盘古愣住了。

    那汉子身上的气息,分明是火之本源!

    那是他盘古精血化形的血脉啊!

    天生脾气比炸药包还爆的火之祖巫,这会儿竟然窝在坑里当个烧火丫头?

    盘古眼角抽搐了两下,视线赶忙往旁边挪。

    挨着火坑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另一个壮汉正撅著屁股。

    那汉子肿著半边猪头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双手跟引水渠似的,正引著一溜黑水围着高炉转圈。

    水汽蒸腾起来,烫得那汉子直呲牙。

    “烫烫烫!老火你把火苗子收收,烤着我脚丫子了!”

    猪头汉子一边骂,一边苦哈哈地拿泥巴糊在脚背上隔热。

    “水之本源?”

    盘古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继续看。

    一个长著六只翅膀、浑身横肉的汉子,正扛着一根比腰还粗的黑铁管子,哼哧哼哧地往前走。

    管子太沉,压得他背都驼了,每走一步,脚底下就踩出个深坑。

    旁边还有个满身金鳞的家伙,正挥着一把豁了口的破铁镐,疯狂刨着地下的碎矿石,土扬了满脸。

    叮当声。

    电焊的呲啦声。

    汉子们搬砖抬管子的号子声。

    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重工业基地背景音。

    盘古看傻了。

    他呆呆地扒著视界窗口,眼珠子瞪得快凸出眼眶了。

    他创造这帮后裔的时候,明明给他们设定的是洪荒最顶级的战神血统啊!

    天生肉身无敌,应该在洪荒大地上纵横驰骋,撕裂大妖,咆哮山林的啊!

    这、这怎么全变成泥水匠、锅炉工和刨地老鼠了?!

    盘古猛地转过身。

    那张粗犷的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哥”

    盘古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著视窗外的景象,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外头那帮扛铁管子、烧破炉子的苦力”

    “他们身上流的,好像是我盘古的血啊!你、你把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