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边的翕兹一脸。
“管子铺到他们家门口,不听话就给他们断顿!这不比杀人还诛心吗!”
一旦想通了这层关节。
这群原本好战的肌肉汉子,眼珠子里瞬间迸发出比打架还要狂热的绿光。
帝江霍地站起身,脑袋差点撞上青铜横梁。
“兄弟们!抄家伙!不,抄铁锹!”
他扯著破锣嗓子嗷嗷叫唤,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麻绳。
“通知外面营地里的儿郎们,斧头全上交,今天咱们就去挖断妖族的根!”
几万个元会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盘古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蓐收扛着钻探仪,共工抱着一堆图纸,连后土都找了把小铁铲攥在手里。
轰隆隆的脚步声震得地宫直晃悠。
没出半个时辰。
不周山脚下。
原本乌烟瘴气、煞气冲天的巫族大本营,画风突变。
亿万名光着膀子的巫族大汉,没人拿刀,没人带枪。
肩膀上扛着粗大的金属管子,手里拎着电焊机和铁镐。
像漫山遍野的黑色蚂蚁,浩浩荡荡地朝着洪荒四面八方散去。
队伍最前面,刑天举著一把用来量尺寸的大号角尺,扯著嗓子喊号子。
泥土翻滚的土腥味冲天而起,混杂着震天的号子声,响彻云霄。
三十三天外。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
金碧辉煌的玉阶上,铺着一层柔和的星光。
帝俊穿着一身绣著三足金乌的皇袍,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面能映照洪荒大地的昊天镜。
镜子里,没有两军对垒,也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一群肌肉猛男在嘿咻嘿咻地疯狂挖沟。
泥巴甩得漫天都是。
旁边站着的妖师鲲鹏,手里端著个玉酒杯,手抖得杯里的酒液洒了一地。
滴答滴答砸在白玉地砖上。
“陛下这帮泥腿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鲲鹏阴沉着脸,三角眼里全是茫然,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们不列阵操练,跑去刨地作甚?难不成想在地底下给咱们挖坟?”
帝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白玉长案,果盘酒壶哗啦啦碎了一地。
金乌皇袍的袖口都在微微打颤。
“挖坟?你家挖坟连带着埋那黑铁柱子的?!”
他指著镜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帮蛮子肯定在憋著坏水!赶紧的,去把白泽给我喊过来算一卦,这特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绝世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