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搓出来的紫色电弧“劈啪”一声炸开,燎了旁边强良的大腿毛。
空气里立刻飘起一股子焦臭的毛发味儿。
“大、大伯,您刚才说去天上偷、偷天道老爷的电?”
翕兹结巴得舌头直打结,唾沫星子乱飞。
他那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胸口憋得起伏不定。
苏尘坐在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沿上,嫌弃地偏了偏脑袋。
“偷什么偷?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叫收集游离能源!”
他从袖口里扯出两张皱巴巴的兽皮,劈头盖脸地砸在强良脸上。
兽皮上带着股放久了的酸臭味,墨迹涂得乱七八糟。
“照着上面的阵法刻柱子,插不周山顶上去。”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水光。
“那破眼珠子闲着没事就打雷,雷劈完就散,多浪费?”
“全给我顺回来存著。”
强良抠著兽皮,粗糙的手指头在上面乱划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存?这雷狂暴得很,拿啥存啊?”
强良急得直挠头,“麻袋也装不住啊!一碰就炸了!”
苏尘手腕一抖,紫金鞭子在青铜地砖上抽出一溜耀眼的火星子。
“阵法!看不懂图纸就去问玄冥!”
“再废话,老祖我拿你们俩点天灯!”
两兄弟脖子一缩,抱着兽皮连滚带爬地往大殿外头蹿,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远处,祝融正蹲在坑底,被南明离火熏得脸黑如炭。
他一边死命控着火候,一边扯著破锣嗓子骂。
“共工你个孙子!水漏下来滴我脖子里了!你想烫死老子啊!”
共工肿著半边猪头脸,哼哧哼哧地引著黑水绕圈。
“呸!你懂个屁的冷却循环!再瞎嚷嚷老子呲你一脸泥!”
听着这俩货杀猪一样的互骂声,剩下的几个祖巫面面相觑。
脚底板跟长了钉子似的,默默排成了一溜儿。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下坑去受那份窝囊罪。
苏尘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视线落在浑身长满金色细鳞的蓐收身上。
蓐收赶紧挺直腰板,金鳞互相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
“在!大伯您吩咐,要卸哪个妖王的大腿?”
他猛地拍著胸脯,力道大得震出一声闷响。
“卸个屁的大腿,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苏尘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豁口大铁镐,踢到蓐收脚边。
铁镐砸在地上,当啷一声刺耳的噪音。
“给你个肥差。带着底下那帮闲出屁的巫族汉子去山里。”
“把方圆十万里的铜铁矿全给我刨出来。”
蓐收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嘴角拉出一条透明的口水丝,滴在金鳞上。
“挖、挖矿?我堂堂金之祖巫,去泥沟里当刨地老鼠?”
他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满脸写着抗拒。
苏尘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被烟熏得直咳嗽的祝融。
“嫌累?那坑里还缺个掏炉灰的,你去?”
蓐收顺着手指看过去,正好看见祝融被一口黑烟呛得鼻涕冒泡。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两步。
“不累!挖矿好!挖矿强身健体!”
蓐收一把抄起地上的破铁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下一个轮到句芒。
木之祖巫,站那儿就像根大葱,浑身透著股生涩的草木清香。
苏尘上下打量他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能力实用。去,后山圈一百亩地出来。”
“把那些带灵气的草根子、树皮,还有什么后天灵根,全给我嫁接上。”
句芒挠著头顶的绿叶子,叶片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砖上。
“嫁接?大伯,那是个啥法术?能毒死妖族不?”
苏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毒你个头!就是让它们结果子!结的穗子得有棒槌那么大!”
他拿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长度。
“巫族几百万张嘴,天天啃生肉喝血,一个个脑子都喝傻了。”
“必须吃碳水!三个月内产量提不上去,我把你活埋在地里当化肥!”
句芒吓得脸都绿了,捂著脑袋连跑带颠地冲向后山。
短短半天功夫,盘古殿的画风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