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画风突变,十二祖巫全成了老祖宗的打工人
跑偏了。

    原本那股子喊打喊杀的莽荒煞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地宫里全是“叮咣叮咣”的敲打声。

    火盆里燃烧的劣质木柴味,混杂着金属被熔化的刺鼻铜臭味。

    呛得人喉咙发干,连连打喷嚏。

    这帮原本横行洪荒的凶神恶煞,全成了苦哈哈的打工人。

    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水混著黑泥,在肌肉沟壑里流成了一条条小泥河。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盘古殿的后院,已经被蓐收刨回来的各色矿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颜六色的矿石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

    苏尘舒舒服服地躺在黑漆漆的棺材盖上。

    手边摆着个崩了角的破陶碗,里面泡著几颗刚洗干净的红果子。

    他翘著二郎腿,紫金靴子跟着不远处打铁的节奏,一晃一晃。

    “当、当、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前殿走廊传来。

    伴随着冰碴子互相撞击的细微脆响,周围的温度跟着降了七八度。

    苏尘呼出一口气,都能看见一团白雾。

    玄冥手里捧著个黑漆漆的物件,眉头拧得死紧,中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那件原本性感的短打兽皮裙,现在沾满了乌黑的机油样污渍。

    白皙的脸颊上也横著一道黑灰,看着像只花脸猫。

    “大、大伯。”

    玄冥在棺材前站定,咬著发白的下嘴唇。

    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怀疑人生,眼底下还挂著两抹熬夜的乌青。

    她怀里捧著的,是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黑色金属粗管。

    管身上刻着细密复杂的冰之法则神纹。

    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纹路往外溢,把管子表面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管子后头,连着个极其怪异的弹簧机括和扳机。

    这造型,在这洪荒世界里,看着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活像个被拉长了的烧火棍。

    苏尘听到动静,半睁开一只眼。

    视线落在那根黑管子上,瞳孔猛地一亮。

    他一骨碌从棺材上坐起来,一把将那管子从玄冥手里抢了过来。

    入手冰凉,金属的厚重感极其扎实。

    苏尘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手指顺着那些冰晶神纹一路摸到扳机处。

    “哟,手艺不错啊,组装得挺快,严丝合缝的。”

    他拉了一下机括,“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听得人浑身舒坦,挑不出一丝毛病。

    玄冥搓著冻得发红的指尖,手背上还有几道被金属划破的细小血痕。

    她皱着鼻子,满脸纠结地盯着那根管子。

    “图纸上的零件我都弄出来了,连夜打磨的,一寸都不差。”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苏尘,眼神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可是大伯这铁管子连一丝法宝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全靠机括卡著。”

    玄冥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根光秃秃的管口。

    “它、它到底能有啥用啊?难不成真留着给伙房当烧火棍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