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紫霄宫里,鸿钧推演天机直接吐了三大口血
他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视线死死盯着掉在几步远开外的造化玉碟。

    那块宝贝盘子上,原本只有一条细细的旧裂纹。

    现在,伴随着一声让人心惊肉跳的“咔嚓”脆响。

    一条指甲盖那么宽的新裂缝,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半个盘面。

    鸿钧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著。

    他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冷。

    透心凉。

    他苟了这么多年,坑死魔神,算计三族,好不容易从天道那抠出来的半成本源。

    现在正顺着玉碟上那条新裂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哗往外漏。

    “漏了我的本源,漏了?”

    老头子跌坐在地砖上,手脚并用地爬向玉碟,颤抖著把盘子捂在怀里。

    他拼命拿袖子去堵那条缝,金血蹭了玉碟满盘都是。

    堵不住。

    根本堵不住。

    “到底是谁!谁在挖我玄门的根!”

    鸿钧顾不上道祖的仪态了。

    他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与此同时。

    不周山底,盘古殿。

    被雷劈烂了半拉的穹顶还往下掉著灰渣子。

    地宫里的青铜锈味里掺了一股子雷击木的焦糊味。

    苏尘还坐在那口鸿蒙葬天棺上。

    他翘著二郎腿,紫金长靴一晃一晃。

    右手大拇指正抠著食指指甲缝里的灰星子,抠出一小团,屈指弹飞。

    底下十一个祖巫外加后土,还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傻样。

    帝江脖子都酸了,忍不住伸手搓了搓后颈皮。

    突然。

    顺着那个敞开的大窟窿。

    一团金灿灿、散发著至高无上规则气息的光团,打着旋儿从天上掉了下来。

    这玩意儿看着不大,就拳头粗细。

    但这气味太香了,带着股天地初开的原始甘甜。

    共工离得最近,他吸了吸鼻子,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啥玩意儿掉下来了?鸟屎?不瞎说,这鸟屎闻著还挺下饭。”

    他嘟囔著,伸著脖子就想去接。

    “别瞎碰。”

    苏尘头都没抬,手腕随便往上一翻。

    那团金光像长了眼,嗖地转了个弯,稳稳落在他的掌心里。

    触感软绵绵的,像个捏不坏的面团子,还带着点烫手的温度。

    苏尘把光团凑到鼻子底下。

    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眉头立刻就皱成了麻花,嘴唇往下一撇。

    “呸,我说那破眼珠子怎么跑那么快,合著是把苦胆给吐出来了。”

    苏尘颠了颠手里那团天道本源,满脸嫌弃地看向后土。

    “丫头,刚才问你你们平时吃啥,你说打野味对吧?”

    后土愣愣地点头,视线死死黏在那团金光上,结巴了。

    “啊,对对啊大伯,咋、咋了?”

    苏尘把那团光抛起来又接住。

    “去,后院找个大点的粗瓷碗,随便给我打二两你们巫族酿的劣质果酒来。”

    帝江在一旁听懵了,挠著乱发凑上前。

    “大伯,您拿酒干啥?这金疙瘩可是带着天道威压的好宝贝啊,咱不拿来刻神纹?”

    “刻个屁的神纹,这玩意儿杂质太多,伤皮肤。”

    苏尘冷哼一声,捏著天道本源的手指用了点力,金光被捏得直变形。

    “刚才雷劫不够塞牙缝的。”

    “拿它撒酒里搅和搅和,老祖我正好缺盘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