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能把洪荒大陆劈出个对穿的变种紫霄神雷。
在撞上那层水波纹的瞬间,直接卡壳了。
紧接着,从雷柱最下端开始。
狂暴的毁灭法则就像被扔进绞肉机里的面条,寸寸崩碎。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比咬冰棍还响。
原本刺眼的红光,硬生生被法袍附带的降维力量揉搓碎了。
变成了一大片软绵绵、亮晶晶的灵气光点。
光点像下雪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落在苏尘的鼻尖上,凉丝丝的。
落在青铜地砖上,化成一汪汪精纯的灵液。
十二祖巫全傻了。
帝江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右脚抬在半空,忘了放下。
祝融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石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答,砸在脚背上。
“这这特娘的是雷劫?”
共工结巴了,伸手接住一片灵气光点。
光点顺着他掌心钻进去,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
“我咋觉得像是在下糖霜?”
苏尘抬起头,看着漫天乱飘的灵气光斑。
他吸了吸鼻子。
胸腔扩开,猛地张嘴一吸。
空气里发出“呼”的一声风响。
方圆三丈内的灵气光点,打着旋儿被他一口抽进肚子里。
苏尘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吧唧,吧唧。”
他咂巴咂巴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呸。”
他偏过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天道是不是克扣雷部伙食了?”
他拍著胸口顺气,直摇头。
“一股子土腥味,寡淡。连点花椒大料的麻劲儿都没尝出来。”
这话顺着风飘上天。
挂在云层里的那只天道之眼,眼角猛地抽搐成了帕金森。
它降下天罚是为了立威抹杀变数。
结果人家连手都没抬,用衣服把天罚搓成了饭后甜点,还嫌不好吃。
耻辱。
规则的底层逻辑因为这种超出认知的羞辱,直接陷入了短路。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是天道本源在反噬。
天道之眼连看都不敢再看苏尘一眼。
眼珠子一翻,化成一缕青烟,“嗖”地缩回了混沌里。
它跑得太急,甚至把半块劫云忘在了盘古殿上空,孤零零地飘着。
苏尘坐在棺材上,眯起眼睛看着天上那道狼狈逃窜的气息。
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因果线。
那股因为天罚被碎而产生的狂暴反噬力,顺着一根粗壮的金色因果线,直接飙向了三十三天外。
目标明确,连拐弯都没拐。
帝江这时候才把悬在半空的脚放下,脚腕子直转筋。
他倒吸着气凑到苏尘跟前,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大伯,那破眼珠子咋跑了?咱这就赢了?”
苏尘拍了拍紫金道袍下摆的灰星子,嘴角扯出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嘣脆响。
“赢?它这是被人当枪使,遭报应了。”
苏尘抬脚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
碎石咕噜噜滚到祭坛边缘掉下去。
“它挨了这顿羞辱,反噬的邪火没地方撒,肯定得顺着网线去找那个给它出主意的幕后黑手。”
祝融挠著红头发凑过来,满脸好奇。
“幕后黑手?谁啊?谁胆子这么肥敢使唤天道?”
苏尘没看他,视线穿透了破烂的穹顶,盯着三十三天外的无尽虚空。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黑棺,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冰凉的石板。
“还能有谁?”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撇撇嘴。
“紫霄宫里那个合道合了一半、现在估摸著正趴在蒲团上,咳著血沫子找牙的老泥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