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神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十二祖巫,此刻乖巧得像是一窝刚破壳的小鹌鹑。
帝江带头,十一个人加上后土,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
“大大伯,您刚才说,要教我们掀桌子?”
帝江咽了口唾沫,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清澈的愚蠢。
苏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黑棺边缘。
“地上凉,都找个地方坐下。今天老祖心情好,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神殿里哪有马扎?
帝江眼疾手快,一巴掌劈碎了旁边一块巨大的青铜残骸,削成十二个方方正正的石墩子。
“都给我坐好!手背在后面,谁敢出声打扰大伯,我削他!”
帝江像个严厉的班主任,指挥着弟弟妹妹们排排坐。
祝融和共工这俩死对头,这会儿也老实了,紧挨着坐下。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后土挑了个离苏尘最近的石墩,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苏尘看着这群肌肉猛男乖巧听讲的模样,满意地挑了挑眉。
“你们一直觉得,盘古开天辟地,是何等伟大的壮举对吧?”
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祝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那必须的!父神顶天立地,以一己之力劈开混沌,斩杀三千魔神,我们巫族与有荣焉!”
苏尘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棺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放屁。”
“那根本不是什么壮举,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猪盘。”
杀猪盘?
这个新奇的辞汇让祖巫们面面相觑,虽然没听过,但直觉告诉他们绝不是好话。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这规矩听过没?”苏尘扫了一圈。
祖巫们齐刷刷摇头。
他们没元神,对这些神神叨叨的道术最头疼,听着就犯困。
“简单来说,大道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资本家。”
苏尘指了指穹顶,“混沌里那三千魔神,包括盘古,全是它养的耗材。”
“盘古力气大,被忽悠去干开天的苦力活。干完活,大道不仅不给工钱,还要卸磨杀驴。”
后土的脸色白了,小手死死攥著兽皮裙的边缘。
“大伯的意思是父神是被大道算计死的?”
苏尘点点头,眼神深邃。
“降下灭世紫霄雷,就是要彻底抹除盘古的痕迹,把洪荒果实据为己有。”
“干他娘的!”
共工猛地站了起来,脚下的青铜地面瞬间被踩出两道裂纹。
“老子这就去把天捅个窟窿,替父神报仇!”
“坐下。”苏尘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共工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一屁股又重重跌回石墩上,憋屈得脸都紫了。
“你拿什么捅?就凭你这尿尿一样的水之法则?”苏尘斜了他一眼。
祖巫们全都不吭声了,气氛压抑得可怕。
“大道退隐,现在的洪荒,是天道当家。”
苏尘继续爆料,“知道天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帝江试探著开口:“是维持万物运转的规则?”
“放他娘的连环屁!”苏尘破口大骂。
“天道就是个吸血鬼!它本身不生产能量,全靠吸洪荒生灵的本源来维持运转!”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十二祖巫的天灵盖上。
苏尘屈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紫霄宫的方向。
“还有那个叫鸿钧的老泥鳅。当年开天的时候,他躲在暗处捡破烂,现在倒成了道祖了。”
“他弄出个天道圣人的噱头,收了几个徒弟,其实就是在招募天道的打手。”
苏尘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们以为的量劫,什么龙汉初劫,什么巫妖争霸,都是他们合谋搞出来的剧本。”
信息量太大,祖巫们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玄冥皱着秀眉,声音直发颤。
“大伯,您的意思是,我们跟妖族打生打死,全是在演戏?”
“你们连演员都算不上,顶多是案板上的肉。”
苏尘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天道需要煞气,需要怨气,需要生灵死亡后反哺的本源。”
“你们打得越狠,死得越多,天道吃得就越饱。”
祝融双眼赤红,头顶的红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