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盘古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
一个穿着紫袍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盘古身前。
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扛下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霄神雷!
雷光散去,紫袍人浑身龟裂,倒在血泊中。
盘古扔下斧头,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起那个血肉模糊的紫袍人。
那个粗犷的汉子,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你替我挡灾,我盘古欠你一条命啊!”
盘古震彻混沌的哭嚎声,清晰地从画面里传了出来,砸在每一个祖巫的心坎上。
虚影缓缓消散。
盘古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苏尘站在棺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一群呆若木鸡的壮汉。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体内的精血要造反了吗?”
血脉压制,那是来自基因深处的敬畏。
那是连盘古本尊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的绝对因果!
帝江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哪有什么远古邪尸?
哪有什么夺舍阴谋?
这特么是老祖宗诈尸,盘古父神的大哥活生生坐在他们面前了!
“大大伯?”
共工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刚才骂得最凶的祝融,这会儿直接把脸埋进土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大伯磕头!”
帝江反应最快,身上的威压刚松懈了一丝,他立马顺势翻身。
庞大的祖巫真身迅速缩小,变回了肌肉汉子的模样。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伏地,冲著苏尘“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头磕得实诚,青铜地面硬是被砸出三个浅坑。
“巫族不肖子孙帝江,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伯,请大伯责罚!”
帝江扯著破锣嗓子喊道,语气里哪还有半点桀骜,全都是狂热的崇拜。
这可是能硬抗大道雷劫,连父神都得喊大哥的狠人啊!
有这种级别的大腿抱,妖族算个屁?天道算个球?
其他祖巫一看大哥都跪了,哪敢落后。
“砰砰砰!”
一连串响亮的磕头声此起彼伏,十一个人整齐划一地趴在地上当起了缩头乌龟。
后土也赶紧凑过去,老老实实地跪在帝江旁边,眼角还挂著泪痕。
场面一度变得魔幻。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的盘古神殿,瞬间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苏尘看着底下这群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的铁憨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行了,都别搁这儿把地砖砸坏了,起来吧。”
帝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脸堆著讨好的笑。
“大伯,我们真不是故意冒犯,实在是被天上那个破天道逼急了。”
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那帮妖族天天骑在咱们脖子上撒尿,我们想抢气运又抢不过。”
“大伯,既然量劫是天道阴谋,那咱们巫族到底该怎么破局?”
苏尘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怎么破局?”
“什么档次也配叫量劫?都搬个马扎过来坐好,老祖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