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花瓣这种事他以前觉得蠢,现在他觉得更蠢了。
花瓣落了一地,大部分都进了岩缝里,被风吹走了。
他手里还剩最后一片,捏在指尖,汗都渗进去了。
“去?”他看着花瓣说,只剩一片,再扯就没了。
他的脸鼓起来,然后把最后那片花瓣从中间撕开,一手捏一半。
“不去!去!”
他激动得从石头上跳起来,落地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袍子角,踉跄了一下,差点脸着地。
站稳之后迪达拉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动作很有气势,值得再哼一声。
“喂,你耍无赖。”蝎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傀儡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的脸藏在晓袍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迪达拉转身指着他的鼻子,“本大爷就是玩不起怎么了!哼!”
蝎没接话,他已经在心里给迪达拉的幼稚程度重新打了分,分数比上次又高了不少。
角都从旁边走过,一沓钞票塞进怀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然后抬手在迪达拉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小子,要不看看你的身后呢?”
迪达拉转过身。
宇智波鼬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双眼睛里的三勾玉开始转,万花筒的图案若隐若现。
迪达拉跟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你盯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是明知故问的那种,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鼬移过视线,看向远处雾蒙蒙的山脊线,他不愿意搭理迪达拉。
佩恩站在高塔上,雨水从塔檐滴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他的视线穿过雨幕,落在吵闹的据点院子里。
迪达拉还在跳脚说着什么,蝎已经转身走了,角都在数钱,鼬站在原地看着远处。
“小南,”佩恩的声音是冰冷的,“那个宇智波少女的影响在预料之外。”
小南看着指尖上停着一只纸蝴蝶,“我并不这样觉得,或许她的确有过人的魅
力。”
“魅力?你还信这个?”佩恩的声音里难得有了情绪。
看着自己认识的人在往悬崖边走,他想伸手去拉,但他发现没有理由。
小南没有回答。
她望着木叶的方向。
木叶在下雨吗?还是晴天?那个少女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教室里写检讨,还是在训练场上练手里剑,还是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某个方向,恰好和她对视?
昨晚的梦还在她脑子里。
梦里她抱着一个人,抱得很紧,紧到肋骨都在疼。
那个人身上很冷,像冬天的河水。
她在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松手,松手那个人就没了。
梦的最后,她看清了一张脸。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表情很淡。
小南把纸蝴蝶合在掌心里。
她没有告诉佩恩这个梦。
佩恩看着小南的侧脸,雨水沿着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高塔的石栏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小南。”
“嗯。”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佩恩沉默了很久,久到雨水把塔檐的石头冲出了一条新的水痕,“我去处理。”
小南没有说话,她的手心里纸蝴蝶的翅膀被握出了皱褶。
蝎已经走了,他回到自己的傀儡工坊里,掀开幕布,看着墙上那个未完成的人傀儡。
那个傀儡的脸只做了一半,半张脸是白的,半张脸露出了里面的机关。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幕布拉上了。
鼬还在院子里。
迪达拉吵累了,蹲在墙角玩石头。
鼬一个人站在雨里,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他看着雨。
雨落在地上,溅起来,又落下去。
他想起了你的眼睛。
佩恩的身影消失在高塔的阴影里。
小南站在原地,雨水从她张开的纸翅膀上滑过。
昏黄的灯光从店铺里漫出来,一乐拉面的汤锅冒着白气,关东煮的木牌挂在门口被风吹得晃,三色丸子的甜味和烧鸟的酱香味搅在一起,从巷头窜到巷尾。
到处都是人声,大叔们坐在酒馆门口吹牛,小孩在路边追着跑,主妇拎着菜篮子站在路口聊天,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你和小樱从这条喧闹里穿过去,手里都提着东西,大袋小袋,全是巧克力。
这些巧克力是放学时刚送来的,课桌塞不下,抽屉塞不下,连鹿丸的抽屉都被征用了。
后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