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说不出口。
你站起身,“晚安,宁次。”
宁次坐在那里,看着篝火慢慢熄灭,灰烬在夜风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灰烬,灰烬在他的掌心碎成粉末。
他想和你一起离开木叶。
你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另一个自己在身后拖行。
卡卡西的护额放在口袋里捂了一整天,铁片被体温煨得微热,你把它拿出来,月光浇上去,冷白色从指缝间漏出来。
把护额戴在额头上,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透过护额和额头之间的缝隙看世界。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佐助靠在灯杆上,双手插在口袋,姿势随意,但眼神不随意,那双眼睛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在看了。
你停下脚步,“在等我?”
“顺路。”
“你家在反方向。”
佐助看着你,表情不变,“今天搬家了。”
“搬到哪里?”
“你家隔壁。”
你盯着他,月光把脸上那一瞬间的空白照得很清楚,“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佐助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指间晃了晃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很脆,“钥匙都拿到了。”
佐助往新的家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头,“你不走吗?”
“……走。”你跟上去,并肩走在月光下。
第二十三步。
佐助突然抓住你的手腕。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佐助想问宁次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坐在你身边,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和你说话,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
但他问不出口,因为知道你不会回答,你从来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我忍不住对你的在意。”佐助靠近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把什么话咽回去了。
你抓住了他的衣领。
佐助感觉到你的力度,在吻落下来的时候,他甚至以为是梦。
佐助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你低垂着眼眸。
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红。
趁你的手还没有挣脱,他的指腹在你手背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这是真的,像在把这一刻刻进皮肤里,“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吗?”
你诚实摇头。
佐助咬牙切齿,“我喜欢你,你主动吻我,这不就是恋人吗?”
“哦,”你说,“一个恶作剧。”
佐助的心碎了,他好不容易激动起来的心被你的反应碾成了粉末,他看着你平静的脸,差点要信了。
“.谁教你的恶作剧?”
“和鹿丸一起看的电影上学的,女主角认为亲吻这种恶作剧可以带来惊喜。”
“和鹿丸一起看的?”
佐助抓住了重点,他还要装没事。
“有机会我让他带你一起。”你故意这样说,知道这会让佐助疯掉。
果然佐助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从害羞变成了别的,他看起来快被气疯了。
然后他发现你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
所有的气突然就被止住了,不是因为佐助想通,是因为他怀疑你是故意用恶作剧当借口。
“我是故意的,但你当做恶作剧就行,不准和其他人说。”你像在交代任务。
佐助嘴角压都压不住,“所以你这是要和我偷情?”
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说不准。
听着脚步声,佐助觉得今夜是美梦。
般若的面具,慈悲与恶劣。
爱他们吗?
你不知道。
但知道他们爱你。
而这份爱,正在一点一点地像毒药一样渗进他们的血液里。
慢慢地致命。
这就是你的恶作剧。
你什么都有。
你什么都不缺。
唯一缺的是一颗会痛的心。
你有吗?
没有人知道。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的恶作剧,才刚刚开始。
木叶的夏天,还会持续很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