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恶作剧【7】
“我填得很认真。”

    “不是你的问题,”卡卡西单手插进口袋里,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是登记系统的问题。有些旧档案在九尾之乱的时候损坏了,需要重新确认血缘关系。”

    他说血缘关系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你注意到他左手指腹上那块新的茧,是反复翻页造成的,他在查阅什么资料,查了很久。

    他在焦虑,因为你的档案。

    那些不清晰的信息背后,藏着一个他隐隐察觉到却又不敢确认的真相。

    “血缘关系.”你低下头,“我没有什么亲人了,宇智波只剩佐助和我了。”

    卡卡西的脑子里转过了一百个念头,关于宇智波灭族之夜,关于那条被刻意隐瞒的族谱分支,关于面前这个少女为什么会在九尾之乱的三年后才出现在木叶登记名册上。

    但最终他只是说,“我会帮你处理好。”

    “谢谢你,卡卡西前辈。”你微微弯起眼睛,“你总是这样照顾我。”

    “应该的。”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

    但你看到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握紧了,他在用力克制不回头。

    现在木叶高层都在怀疑你的来历.你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完全冷了。

    傍晚你在宇智波族地的旧神

    社里打扫。

    这里早就不供奉任何神明了,木质的地板朽了一半,榻榻米上长出了青苔。

    但你每周都会来一次,用一块旧抹布擦拭供桌,把倒下的烛台扶正,在香炉里插上新的线香。

    鸣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十五分钟了,他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你从十分钟前就知道了,从鸣人第三次踩断枯枝的时候。

    “凪酱.”

    鸣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你的档案出了问题。”鸣人挠了挠后脑勺,“卡卡西老师说他来处理,但是我觉得.我也应该来看看。毕竟你是我的朋友.”

    鸣人和带土不一样。

    带土是黑暗的、扭曲的、腐烂的,玩弄他就像是踩烂泥,但鸣人是光明的、炙热的、纯净的,玩弄他就像在阳光下慢慢捏碎一朵花。

    “鸣人,”你放下抹布,向他走了两步停下来,“你不用解释,你能主动来,我很开心。”

    你忽然伸手拂去了他肩膀上的一片落叶“你从外面跑过来的?出了好多汗。”

    你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擦。”

    鸣人盯着那块手帕看了几秒,他没有接手帕,而是弯下腰把额头凑到了你面前。

    “你帮我擦。”

    你轻轻按在鸣人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好了。”

    鸣人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你。

    他现在比你高了,夕阳在他身后燃烧,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凪,”鸣人叫你的名字,没有加酱。

    这是第一次。

    你没有纠正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鸣人。”

    鸣人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烫到了,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即使被烫到了也不想离开。

    他就这样在原地进退失据地晃了两下,最后背对着你。

    “我我得走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樱

    还在等我训练。”

    “嗯。”你点点头,声音里没有挽留,“路上小心。”

    鸣人迈开了步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族地的小路上。

    晚上你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

    你出门的时候锁了。

    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没有立刻进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带土坐在你的床边。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没有戴,伤疤累累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那只写轮眼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你回来了。”他像一个等待妻子归来的丈夫。

    你关上门,脱下木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等你。”带土说着把脸埋进了你的被褥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换了新的沐浴露。”他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之前是薄荷味的。”

    “为什么要换?”他声音里有种听不出来的怪异,“你不喜欢薄荷了吗?”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喜欢,但现在马上快夏天了。”

    带土眨了眨眼,“夏天应该用什么味道?”

    “不知道。”你在床边坐下,和他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你帮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