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六岁开始就坚信不疑的,朋友就是会陪着做所有事情的人,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想在一起,因为本身就是理由。
他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天,每一个早上,每一个放学后的黄昏。
他想和你走同一条路,看同一片天,吹同一阵风。
他想站在你旁边,不是前面不是后面。
“凪。”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佐助的书包斜挎在肩上,肩带从锁骨上横过去。
佐助的头发有点乱,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被手抓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乱。
“路上遇到了井野。”
鸣人从地上跳起来,他的身体从蹲着的姿势弹成了站着的姿势,“井野?她说什么了?”
佐助没有回答鸣人,他的目光移到了你的脸上,“说你昨天在训练场等她,等到天黑。”
小樱下意识看向你。
昨晚你的原话是“暗部有任务,晚点回来。”
小樱信了,她为什么不信?你从来不说谎,也不需要说谎。
“她记错了,我是去等天黑。”你忽然觉得佐助是故意的,故意在小樱面前说这件事,让你下不了台,在小樱面前露出破绽。
“等天黑做什么?”小樱忍不住问。
她在忍你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说实话,去训练场是不是因为井野更重要。
她不能质问,你不是她的谁,只是被春野家收养的孩子。
“看月亮。”
鸣人笑了起来,“凪酱好浪漫啊!什么时候我们一起看!”
佐助没有笑,他的嘴角甚至微微抿紧了,因为你在用漫不经心的谎言来掩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
你确实去等井野了,等到了天黑她都没有来,而你现在说看月亮不是因为在掩饰,而是因为你知道佐助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谎言。
你故意让佐助
看穿,欣赏他看穿谎言之后的醋意,你喜欢到愿意用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去交换。
“走吧。”你率先打破了僵局。
佐助的手微微收紧,他握住了空气,手指蜷起来的时候掌心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已经走到了前面,鸣人追了上来,嘴里说着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明天我们一起看月亮吧”
“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月亮特别清楚”
“我们可以带吃的去,小樱也一起来吧。”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断断续续的。
佐助和小樱落后了两步,各怀心事。
昨天晚上佐助在暗处看了你三个小时,一个人坐在最高的枝桠上双腿悬空,看起来不像在等人,看起来更像在等一场灾难。
他靠在一棵更远的树上,身体隐在树冠的阴影里,月光照不到他,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你的身上。
从你坐在树上的那一刻就开始看,看到你从树上跳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有很多次想出声。
在你坐到第一个小时的时候,他想喊“下来吧,她不会来了”。
在第二个小时的时候,他想喊“你在等什么”。
在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想喊“你看看我”。
但他没有,他怕一出声你就会走,你走了他就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暗处了,待在暗处至少还能看你。
以你的感知力早就发现佐助了,从他靠在那棵树上的第一秒就知道了。
你在用沉默告诉他可以看。
佐助很想失控,把在暗处憋了三个小时的话全部倒出来,想把你逼到墙角质问“到底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等井野来赴约?”
教室的门开着,你的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雏田捧着一个用淡紫色布巾包好的点心盒。
你接过点心盒,布巾下面有温度透出来,“刚好我没吃早餐,”你看着雏田,“要一起吗?”
雏田向后缩了缩,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服里的程度,“不、不用了。”
见雏田这副样子,你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很可怕吗?”
“啊?”雏田抬起头又低下去,“不可怕,凪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连忙解释,生怕你误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你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雏田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晕倒了。
你抱起雏田的动作很快,一只手托着雏田的背,一只手托着雏田的膝弯,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雏田的头靠在你的肩膀上,头发散下来,垂在手臂外侧,你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