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带土的掌心,翅膀收拢,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啊——我去上个厕所!”带土朝走廊的另一头跑去,跑了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
转过走廊的拐角,他停下来了。
信鸽在他掌心里化成了查克拉,消散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纸卷,用红色丝线系着。
纸卷展开,带土的目光从纸卷的顶部开始往下扫。
承诺书。
看完后他把纸重新卷起来,你这是在暗示什么?他在想,你把这份承诺书寄给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的是过去自己写的那样?
这个念头从带土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他怎么会想到你说对他是真心的?这不可能。
你对谁都不是真心的,对所有人都是那个态度。
你怎么可能对他例外?你凭什么对他例外?他有什么值得你例外的?
但带土发现自己的心情愉悦得不正常。
他到底在乐什么?带土不想知道,只知道这张纸现在贴在他的心口。
宇智波鼬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带土的后背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笑什么。
带土察觉到鼬跟来了。
“你在干什么?”鼬问。
“是真心的。”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鼬没有说任何话,他站在原地,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
你梦见了那个和室。
母亲躺在面前,和记忆里的一样,面容虽然模糊,但声音是清楚的。
“般若,你的血脉里住着两种诅咒。一种是爱到极致便成恨的修罗,一种是慈悲到极致便成病的神明。你注定是后者,因为你的眼睛里既没有情,也没有心。”
你站在忍宗的走廊上,看不到尽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命运重叠。
你不属于这里,母亲厌恶这个地方,她说这里会把人变成鬼,她说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和平”和“爱”的名义做着比战争更残忍的事情。
但大筒木的血脉不该遗落在外,那些人的话你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你是大筒木的后人”之类的东西。
六道仙人站在你面前,老人在梦里的形象是清晰的。
六道仙人的态度很奇怪,创造了忍宗、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老人看一个孩子的眼神里有畏惧。
但同时,他的眼神里又有信任。
你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想成为正常人。
能爱,能恨,能因为一件小事开心一整天,能因为一个人失眠一整晚,能在看到喜欢的人时心跳加速,能在失去重要的人时放声大哭。
你想要这些。
这些别人生来就理所当然拥有的是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奢望。
因陀罗是最主动的那个。
你在哪里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在修行的时候,那道视线从高处落下来,落在你的肩膀上;在吃饭的时候,那道视线从对面穿过来,落在你的脸上;在睡觉的时候,那道视线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你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无处不在,像影子。
你尝试过接受,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你觉得也许接受了就会变成正常人。
也许接受了你就能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它,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它哭、为它笑、为它生、为它死。
但你看到的未来是预言。
兄弟二人相残,忍界动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因陀罗和阿修罗站在终结谷的两端,面对面,互相映照着对方的恨。
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诅咒。
站在终结谷的高处,风很大,你低头看着他们,被命运推到了对立面的兄弟,两个流着和你一样血脉的人,你试图拯救但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你将力量分成了左右两半。
左相,右相。一半是修罗,一半是神明。
因陀罗太执着了,他在转生咒的影响下,带着你的左相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纠缠在一起。
每一世都有人因你们而死,每一世都有人为你们流泪,每一世都有人在终结谷的废墟上站着,看着夕阳落下,看着月亮升起。
而右相的转生者是你最后的意志。
如果预言真的实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争斗真的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忍界真的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战乱,右相将会终结这一切诅咒。
但没料想到。
两相力量会有相合的一天。
你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