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开玩笑
    佐井的喉结动了动,“区别在于,我不会用谎言去换别人的真心。”

    你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你说得对,我是骗子,但我从来不骗自己。”

    “什么意思?”

    你回头看他,“意思是如果我说,我对你说的每一句毒舌,都是真心的呢?”

    佐井愣住了。

    你笑了,“开玩笑的。”

    你纵身从顶楼跳下,在空中展开后翻,稳稳落地。

    佐井冲到栏杆边往下看,你和佐助已经走远了,背影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他攥紧画本,胸口起伏不定,“.你真的,很恶劣。”

    他低声说却忍不住翻开画本,在新的一页上开始画你的背影。

    画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在笑。

    回到忍校的第一天,天空蓝得令人厌倦。

    你把脸埋在手臂里,呼吸很浅,浅到坐在旁边的鹿丸需要屏住呼吸才能确认你还在呼吸。

    肩膀没有起伏,脊背没有动静,像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某个冒失的肘部撞碎的人偶。

    伊鲁卡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讲的是忍具投掷的理论要点,角度、力度、风速修正。

    这些东西对教室里的人来说大多已经是肌肉记忆,但伊鲁卡依然讲得很认真,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鹿丸的视线从黑板上移开,落在你的头发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他应该在看黑板,应该在记笔记,应该在思考伊鲁卡刚才讲的那个角度计算公式有没有更简便的解法。

    但他的眼睛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回到那片铺散在桌面上的黑色上。

    “……喂。”鹿丸开口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指节碰到木头时发出的闷响被伊鲁卡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就不听课吗?”他的语气是惯常的慵懒。

    “你听。”

    中间隔了一次呼吸,你的脸依然埋在手

    臂里,没有抬头,甚至没有调整一下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姿势,“然后告诉我重点。”

    鹿丸张了张嘴,他应该翻个白眼,他应该用那种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语气说一句“凭什么”。

    他应该把椅子往后一推,双手插进裤袋里,用他最拿手的漠不关心告诉你:你自己不会听?

    他应该做这些事情。

    但他只是拿起了笔。

    笔尖触到笔记本纸面的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的大脑发出抗议。

    他疯了吗?他在做什么?他真的要替你听课?他真的要像一条被驯服的狗一样,你说一句他就做一件事?

    鹿丸翻开笔记本。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的头发好黑,像没有月亮的夜空。

    他开始画。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画出第一条弧线是你发顶的弧度,从额前的位置开始,向后脑勺的方向延伸,在最高的地方微微下沉。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他在画你的头发。

    他一口气画了一整页。

    然后他停下来了,手指捏着笔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毫米的位置颤抖。

    他看着整页的黑发,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纸页从笔记本的装订线处被扯断时发出撕裂声,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伊鲁卡的声音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没有人看见他手里攥着的那张纸上,画满了你的头发。

    他把那张纸揉成了团。

    鹿丸把纸团攥在手心里,掌心被纸团的棱角硌得微微发疼。

    然后他展开了它。

    他把它夹进了书里。

    夹在课本的第四十七页和第四十八页之间,这一课讲的是忍具投掷中的角度修正,和你的头发没有任何关系,和你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布满折痕的纸就夹在那里,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鹿丸合上课本,把笔放在课本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

    伊鲁卡的课在上午的最后一节终于结束了。

    鸣人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就被小樱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撑起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中央趴着一只虫子。

    黑色的。

    不大,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六条细长的腿蜷缩在身体两侧,触角在头顶微微颤动着。

    它不是自己飞来的。

    它是被放来的。

    你的目光从虫子的身上移到它的翅膀上,半透明的,左边的翅膀上刻着字。

    字很小,小到正常人的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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