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鹰派配发给他的药物，疗伤的、止血的、镇痛消炎的，足足十几瓶。
他自己一粒未动。
低头看着那堆药，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你抬起头看他，“这么多?”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冷溪的心抽痛。
他想起这些年来的相处，想起你无数次身负重伤独自在房间里硬撑，想起他某次偶然推开你的门，看见你满身是血地给自己缝合伤口，手边却只有两三瓶早已见底的普通伤药。
他问你为什么不去领药，你的回答是，“死士的资源是普通族人的几倍，但不够用，总会有人比我更需要
身为死士首领把自己的资源分给了手下，冰冷的利刃在你眼中也是需要活下去的人。
“夙知道吗?”冷溪干涩地开口。
“应该知道。”
应该知道，不是知道。
冷溪听懂了，你没有告诉夙，就像你从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痛苦和付出。
“你恨吗?”冷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他想知道，总是风轻云淡的你，到底有没有恨的权利。
恨这个残酷的家族，恨逼你至此的大长老，恨无法保护弟弟的自己。
你的目光微微放远，穿过墙壁，穿过夜色，望向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恨没有用，我只有接受。”
接受成为死士的命运，接受背负杀戮的罪孽，接受为了弟弟承受这十三鞭的痛苦，接受未来依然要在这黑暗中行走的每一天。
后来你们并肩行走在归途的林间小径上，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战场，那些试图伏击宇智波族人的敌对忍者，已经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山野。
“第三次了。”冷溪开口带着别扭，“你替我挡的那一刀，我记着。”
你没回答，你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从大长老将他指派为你固定搭档的那天起，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便已根植于血脉。
你是宇智波最锋利的那把刀，冷溪是唯一配得上站在你身侧握刀的人。
任务比预想的顺利。
一路上的伏击者，都被你们的配合绞杀于无声，你们是同一把武器的两面刃，锋芒毕露，却从不伤及彼此。
“回去之后，夙大概又要闹了。”冷溪难得主动提起话题，“上次出门三天，他把我的房间翻了三遍，说我在藏好吃的。”
你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任务的最后一个夜晚，你们借宿在一个荒废的神社。
冷溪守夜，你靠坐在残破的立柱旁闭目休息。
然后冷溪听到了那声压抑的闷哼。
他猛地转头，看到你眉头紧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以你为中心，地面上开始蔓延出细密的冰霜，这是违背常理的存在，冰遁是血继限界，但宇智波一族从不具备这种力量!
“凪?!”冷溪冲到你身边，想要伸手却被你抬手制止。
“远离我冷溪。”你闭着眼睛命令。
冰霜已经攀上衣摆，睫毛上都凝结了细碎的冰晶。
冷溪站在你面前，一步未动。
他看着你在寒毒中痛苦的模样，看着那些冰霜如同诅咒侵蚀你的身体，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拥抱你，想要用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你。
可你明明已经虚弱到难以动弹，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旁边翻滚，躲开了他伸出的手，“.我不想害你。”
不想害他?到了这种时候，你想的还是不连累他。
他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他拔出苦无，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温热的鲜血涌出，他没有犹豫将滴血的手伸到你唇边，赤色液体一滴滴落入。
他的血对寒毒的效果微乎其微。
诅咒太深，太毒，不是任何人的鲜血能够化解的。
冷溪的性格那般冷漠，可他的血是热的。
这种温热是真实的。
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陪伴。
你任由一滴滴血落入唇间，任由微薄的温度，陪伴度过寒毒。
长夜漫漫，他守在你身边。
寒毒退去的时候，你睁开眼睛，看到冷溪正用绷带缠绕已经止血的掌心，动作随意。
“冷溪。”
他抬眼看你，没有应答。
“昨晚的事，”你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我记得。”
冷溪别过脸，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抵过你救我命的次数，从此再也不相欠。”
然后你笑了，像是春日的薄冰在阳光下融化。
“好，两不相欠。”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