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的水不再清澈,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破碎的忍具和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东西。
族人们刚才还鲜活的面孔,此刻却凝固着痛苦和惊愕,倒在泥泞中,再也无法醒来。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愤怒和悲哀压在了心口,沉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是战争吗?用生命堆砌的、毫无意义的消耗?那些坐在高位上下令的大人们,可曾听过这河水呜咽的声音?
那一刻,一个誓言在心中无声地生根,我要改变这一切。
无论多么艰难,我要找到一条路,阻止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回族的路上,心情依旧沉重。
夕阳将宇智波的族地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寂寥。
我刻意绕开了主路,想独自静一静,却不知不觉走到了禁地的边缘。
然后,我看到了她。
一个女孩,像只被遗弃的野狗,孤零零地趴在禁地那堵高大冰冷的墙头上。
她瘦得惊人,宽大的旧族服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痴痴地望着远处,那是一户普通的宇智波家庭,父亲正笑着将女儿举过头顶,母亲在一旁温柔地看着,炊烟从他们家屋顶袅袅升起,充满了平凡的温馨。
而墙头上的那个女孩,却在无声地落泪。
泪水划过她脏兮兮的脸颊,留下清晰的痕迹。
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是一种极度隐忍的、却更深切的悲伤。
她是谁?我从未在族中见过她。
看年纪似乎与我相仿,可那副模样.像是从未吃饱过饭,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压。
一股莫名的冲动让我想要上前,想要问问她为什么哭,需不需要帮助。
可就在这时,侍女焦急的声音传
来,“治里小姐!原来您在这里!长老们正在找您呢!”
我再回头时,墙头上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但我却深深地记住了那张沾满泪水、写满孤独与渴望的侧脸。
第二次遇见她,是在训练场偏僻的角落。
她被几个长老的孩子围在中间,推搡着,辱骂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倔强地瞪着那些施暴者,像一头被困的小兽。
“族堂上课的钟声已经响过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躲在拐角处,捏着鼻子变了声调大喊了一声。
那些孩子显然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似乎害怕被长老责罚,嘀咕着“真倒霉”、“下次再收拾你”,便一哄而散。
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带着淤青,额头也擦破了皮,渗着血丝。
但她只是随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像淬了火的黑曜石,坚定,不屈,甚至带着一丝野性的凶狠。
我躲在暗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怎样的韧性?在如此的恶意和欺凌下,依旧不肯熄灭眼中的光,后来,我辗转从下人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那个住在禁地里的"怪物",父母因背叛家族而被处死,她被视为不祥的象征,受尽白眼和欺凌。
他们说她是被诅咒的孩子,靠近她会带来不幸。
怪物吗?
我回想起她看着那温馨一家时落泪的样子,回想起她即使被殴打也绝不屈服的眼神.这哪里是怪物?
这分明是一个被困在荆棘丛中、浑身是伤却依旧试图仰望星空的人。
我越发忍不住去关注她,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在这样的痛苦中,依旧不放弃生的希望?我想了解,那双眼睛背后的故事。
直到那天夜里。
我因为在家多整理了一会儿医疗笔记,赶往族学堂取落下的卷轴时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清冷,洒在寂静的走廊上。
就在学堂外的廊下阴影里,我看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黑影。
“是谁?”我下意识地问出声,握紧了袖中的苦无,警惕地靠近。
借着手中灯笼散发出的昏黄光芒,我看清了,又是她。
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像一只试图用这种方式获取一点点安全感的幼兽。
脸上依旧脏兮兮的,却遮掩不住那份过于苍白的肤色。
听到我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被侵犯领地般